陸崢年剛喝了水,就聽到門口有聲音,“陸營長,陳政委讓你去找他一趟。”

老鄭?

陳政委找陸崢年為什麽會讓老鄭傳話?

老鄭平時並不怎麽受重視,應該跟陳政委沒有那麽多的聯係才是。

蘇念念又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多了,老鄭沒有那麽大的膽子。

“那你去吧,早去早回,我做飯等你回來吃。”蘇念念給陸崢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陸崢年抿了抿嘴,“那你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老鄭轉身朝著陳政委家的方向走去。

陸崢年出去後,蘇念念心裏有些沒著沒落,右眼皮一直跳,心裏發慌,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算了,先去做個飯,陸崢年今天都忙了一天了,得趕緊吃飯。

陸母看著自家兒子兒媳的感情好,心情都好了不少,她看蘇念念去廚房,自己也趕緊朝著廚房走去,臉上笑開了花,“你們今天想吃什麽跟我說,我來做。”

蘇念念手裏拿起來一把青菜,一邊摘一邊說道:“媽,我也來幫忙,正好我也閑著,兩個人快一點,等會兒崢年回來就能吃了。”

陸母笑著點頭:“那也行,你幫我打個下手,咱娘倆很快就能做好飯。”

雖然跟陸母說說笑笑,心裏放鬆多了,可是蘇念念心裏還是覺得空落落的,有些發慌。

不過為了不讓陸母擔心,她並沒有多說。

江如月緊緊攥著手裏空了的小藥瓶,眼睛卻盯著陸崢年家的方向。

前幾天托人從黑市換這藥時,對方拍著胸脯保證,男人沾了就迷糊,任人擺布,就是頭牛也得被放倒,她當時紅著臉揣進兜裏,此刻她很期待這藥到底有什麽結果。

她現在名聲都已經被蘇念念害的沒了,她必須得抓住陸崢年這個男人,她要找就得找最優秀的男人!

隻要她跟陸崢年在一起了,她就會讓陸崢年娶自己,她已經顧不得其他得了,都是蘇念念和陸崢年逼自己的!

陸崢年,西北軍區裏響當當的營長,模樣周正,多少姑娘盯著他,她當時花費了多長時間,才勉強跟陸崢年走的近一點,結果自己隻是出去學習一段時間,陸崢年就跟不認識了自己一樣,冷漠無情,如果他依舊是那個誰都看不上的男人也就罷了,可他眼裏偏偏隻有那個蘇念念。

憑什麽?

蘇念念不過是個剛隨軍沒多久的,聽說以前還在鄉下待過,論模樣論家世,哪點比得上她江如月?

今天這事兒成了,陸崢年就是她的人,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別說蘇念念,就是陸家人也得認!

正琢磨著,院外傳來腳步聲。

她趕緊把藥瓶塞到衣服兜裏,理了理衣襟,一臉著急的樣子,迎了出去。

“陸營長!可算等著你了!”

陸崢年聽見聲音抬眼看她,眉頭微蹙:“什麽事?”

他對江如月向來沒什麽多餘的態度,最近更是十分不耐煩,明知道他結婚了,還總愛往他跟前湊,黏黏糊糊的,很是煩人。

江如月往前湊了兩步,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急急忙忙:“是陳政委找你!剛我路過他家,陳政委愛人說有急事,讓你趕緊過去一趟呢!”

陸崢年皺著眉想了想,陳政委之前確實說過晚些時候要談訓練計劃的事,他沒多想,也不覺得還有人敢假傳領導的命令:“知道了。”

就在這個時候陸崢年一個趔趄,竟然覺得頭有些暈,難道是中暑了?

江如月見狀,眼裏閃過一抹驚喜,隨即緊走幾步,走到陸崢年身邊,想要攙扶著陸崢年。

她的手剛碰到陸崢年的胳膊,陸崢年就覺得一陣厭煩。

他不喜歡除了蘇念念之外的女人碰自己。

“鬆手。”陸崢年的聲音沉了下來,試圖掙開她的手,可腦子裏的眩暈感越來越強,腳步都有些虛浮。

江如月心裏一喜,知道藥起效了,拽得更緊了:“陸營長你怎麽了?是不是累著了?我家就在前麵,要不先去我家歇會兒,喝口水再去陳政委家?”

“我說鬆手!”陸崢年的語氣帶著怒意,可身體卻不聽使喚,眼前的景象都開始模糊。

他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他的身體素質很好,就算說中暑也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反應!

以前他們訓練任務重,大熱天的訓練一天都沒有這麽大的反應。

不對勁!

想到蘇念念說江如月剛去他家裏邊一趟,不知道幹了什麽就走了,他頓時明白了。

這女人,居然下藥!

陸崢年一股火氣往上湧,伸手想要把江如月退出去,可腦子卻越來越沉,而且從腹部升起的熱氣來勢洶洶,他腦子裏全是要趕緊去找蘇念念,他媳婦兒還在家等著他,他不能做任何對不起他媳婦兒的事。

他猛地一咬牙,狠狠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嘶......”劇痛瞬間傳開,血腥味倒是讓那股眩暈感被硬生生壓下去幾分。

他趁著這股勁,猛地發力,一把甩開了江如月的手!

“陸營長!你幹什麽!”江如月被他甩得一個趔趄,站穩後又撲了上來,“你是不是不舒服?快跟我回家歇著!”

“滾開!”陸崢年往後退了一步,靠著牆勉強支撐著身體,舌尖的痛讓他保持著清醒,眼神裏滿是冰冷的厭惡,“江如月,你安的什麽心?”

“我能安什麽心啊!”江如月裝出委屈的樣子,又要上前拉他,“我就是擔心你!你看你都站不穩了,快跟我走!”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拽陸崢年的胳膊,死活不肯鬆手,還故意用自己的高聳貼向陸崢年的胳膊。

陸崢年又咬了咬牙,舌尖的傷口更疼了,他抬手去推江如月,可力氣大不如前,用了大力氣,可是江如月就是推不開。

廚房。

一盆菜摘完,蘇念念剛把盆放在院裏的石台上,就看見隔壁張嫂子匆匆走過來,壓低聲音:“念念,我剛回來,看見江如月在院門口晃悠,瞅見陸崢年往家走,就湊上去了,嘀嘀咕咕不知道說啥,陸崢年好像跟著她往陳政委家那邊去了。”

蘇念念心裏咯噔一聲。

江如月?

她找陸崢年能有什麽正經事?

陳政委家那個方向,可是要經過江如月自己家門的。

不對勁。

她也顧不上摘菜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對張嫂子道了聲謝,又回頭跟陸母說了兩句,就抬腳往外走。

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

這個江如月最好是不要搞什麽幺蛾子,不然她會讓她知道有什麽後果。

沒走多遠,蘇念念就看見了拉扯的兩個人影。

高挑挺拔那個,正是陸崢年。

可他此刻的狀態明顯不對,腳步虛浮,身形晃動,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被江如月死死拽著胳膊,正用力想要掙脫。

江如月則幾乎整個人都貼了上去,聲音嗲裏嗲氣的:“陸營長!陸營長你走穩當點!陳政委等著呢,就在前麵,快到我家了......哦不是,快到陳政委家了,我扶你過去!”

“放開!”陸崢年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憤怒。

他猛地甩了一下胳膊,江如月被帶得一個趔趄,卻立即不要臉的貼上去,抓得更緊。

蘇念念看得分明,陸崢年的嘴角滲著一絲鮮紅的血跡,眼裏滿是擔心。

蘇念念幾步衝了過去,一句話沒有,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江如月那精心梳理過的大辮子,用盡全力往後一拽!

“啊!”江如月猝不及防,頭皮傳來劇痛,讓她忍不住慘叫出聲,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抓著陸崢年的手,整個人被拽得向後仰去。

蘇念念不等她反應,順勢將她狠狠摜向一邊!

江如月踉蹌著撞在旁邊的牆上,頭磕破了,她手摸了一下額頭,摸到一手寫,嚇的手都開始哆嗦。

“蘇念念!你瘋了!”江如月扶著撞疼的肩膀,扭過頭,眼神充滿怨毒。

她看到被蘇念念擋在身後的陸崢年晃了晃,似乎想往蘇念念身上靠,眼裏更多了一些怨恨。

憑什麽!

陸崢年都中藥了,竟然還不要自己!

不是說那個藥母豬吃了都得滿豬圈找公豬麽?

那為什麽陸崢年還能推開自己?

“我瘋了?”蘇念念聲音冷漠,目光銳利地掃過江如月,又落在陸崢年異常潮紅的臉上,心疼的厲害,“你對他做了什麽?”

“我能做什麽?陳政委找他有急事!我好心帶路,他喝多了站不穩,我扶一下怎麽了?”江如月眼神閃爍,卻一直在觀察陸崢年的狀態,今天是她的機會,她得把握好才行,誰都不能阻礙自己!

看到陸崢年滿臉通紅,眼神渙散,江如月作勢又要去拉陸崢年,“陸營長,我們快走吧,別讓政委等急了!”

“陳政委?”蘇念念冷笑,寸步不讓地擋在陸崢年身前,“陳政委下午就出去了,明天下午才回來!你編謊話也先打聽清楚!”

江如月臉色瞬間一白,顯然沒料到蘇念念竟然知道得這麽清楚。

她眼神一亂,隨即又湧上破罐子破摔的狠厲:“你胡說!就是政委找他!蘇念念,你別擋道!”

說著,她竟直接伸手用力推向蘇念念的胸口,想把礙事的蘇念念推開。

她眼裏帶著恨意,這個蘇念念總是壞自己的好事!

要不是蘇念念,自己現在早就跟陸崢年在一起了!

蘇念念早有防備,見她上手,身體側閃的同時,右腳迅疾抬起,狠狠一腳踹在江如月的小腹上!

她這一腳含怒而出,力道十足。

“呃!”江如月被踹得倒退好幾步,捂著肚子彎下腰,疼得五官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