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陽一聽來了興趣,“哦?”,
畢竟第一次被“查”,還挺意外的。
“一個瘸子,帶著鬥笠,出手很痛快。”飛鸞從腰包裏摸出一張畫像遞給了葉昭陽。
“既然查了,那就要給人家個回信,下一次給我查查這個瘸子。”葉昭陽一臉輕鬆自在的開口說著。
飛鸞堅定的點了點頭,隨即就消失在了山洞裏,“屬下明白。”
為了拉葉昭陽這條大魚出水,秦無淵特意差人去朝陽宮送信,說他這兩日積攢的公文太多,要加班幹活。
秦無淵也不是個傻子,他可不想在被葉昭陽下藥了,顯得他很無能一樣。
不知道是否因為入了秋的緣故,今夜的月亮總覺得透著涼意,月色傾瀉一地,透過窗戶落在了錦元殿內。
已是亥時了。
可是秦無淵毫無睡意。
一旁站著的遠山也一樣。
“六百兩?就給孤買這麽個東西?”秦無淵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著一張上好的宣紙,上麵的鬆香墨還散發著獨特的墨香味。
遠山一臉的為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可還是隻能硬著頭皮道:“興許太子妃真的是……”
他編不下去了。
“真的什麽?孤看她倒是會蒼,身世清白,幹幹淨淨這是什麽詞?”
“六個字,六百兩銀子,真不錯!”秦無淵咬緊了後槽牙開口說著,臉上的笑裏多多少少帶著怒火。
“太子妃一定是知道了有人要查她,所以才弄了這麽點東西糊弄咱們。”遠山抓了抓耳朵,緩解自己的惶恐不安。
千機閣有個規矩,隻要寫著情報的信封遞出去,這樁生意就算是結束了。
無論結果是否如意,都不能去千機閣找麻煩,這是江湖規矩。
“既然她這麽貪財,那孤就給她送一份大禮!”秦無淵勾唇一笑,眼角帶著一絲壞笑,隨即把那張紙又疊好塞進懷裏。
翌日一早。
葉昭陽就收到了采素傳來的消息,秦無淵說他同皇上有要事商議,就不用等他一同用午膳了。
得了這消息,葉昭陽簡直如魚得水,再一次扔下映雪和采素,自己又偷偷摸摸的溜了出去。
長安街上依舊叫賣聲絡繹不絕,猛然呼吸著屬於外界的新鮮空氣,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七扭八拐,她就到了千機閣的後院。
飛鸞在後麵跟著她上了三樓,那是專屬於她一個人的機密要地。
“門主,這是最近的賬單,您先過目,還有萬金窟花孔雀送來的明細,都已經讓老張整理好了。”飛鸞扭動桌子上的青花瓷,隨後從暗格力捧出來兩大本賬簿。
葉昭陽神色嚴肅的示意飛鸞先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隨後道:“拿出來一千兩送到鄉下莊子裏去,看看他們需不需要添置著兵器,還有,回來的時候,把映雪的弟弟帶回來一日。”
“您就不怕那孩子亂說?”飛鸞有些擔心。
不過葉昭陽完全相信她們姐弟。
殊不知葉昭陽查看賬簿的時候,二樓又來了一位貴客。
來人一身精致的玄色衣袍,領口袖口繡著精致的暗紋,腰間束一條暗紫色的繡祥雲的錦帶,墨發垂在腰際,隻用一根錦緞係著,精致的銀色麵具之下,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請出來你們閣主,這單生意我才能說。”那人慢慢悠悠的晃動著手裏的玉骨折扇,微風浮動,黑發在腦後想要不安分了。
三號輕咳一聲,上前一步道:“我們閣主日理萬機,並不是什麽生意都能讓她親自出麵的。”
“五百兩黃金的生意足夠了吧。”
“公子,您沒說錯?”三號眼前一亮,開口問道。
這兩天生意太好了,好到讓他懷疑。
“絕無半點虛言,不過前提是要你們閣主親自出麵。”
“好!”三號拍著胸脯痛快答應了。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人來了。
是貼了胡子點了痣的飛鸞。
可是還沒有開口說話,那人袖袍一揮,桌子上的茶杯被帶到了地上碎了。
“千機閣就是這麽做生意的?五百兩黃金你們就弄這麽個假貨糊弄小爺?”那人聲音不大,可卻威嚴十足,渾身散發著壓迫感。
三號和飛鸞都愣住了。
一句話還沒說呢,就這麽被識破了?
為了五百兩黃金,兩人隻好去三樓請葉昭陽拿主意。
“門主,外頭那個實在是粘牙的很,您看看怎麽辦?飛鸞一句話都沒說呢,就被退回來了!”三號歎了口氣,一臉的無奈。
葉昭陽停下手上的動作,意味深長的笑道:“我親自去會會他!讓他等著。”
房門被結結實實的關上,葉昭陽取出衣櫃裏那件月白色的長袍換上,青絲繡著墨竹,三千青絲結結實實被一支玉簪別在腦後。
洗去臉上的脂粉,像是換了個人一樣,麵若冠玉,眉宇間的英氣立馬露了出來。
對著鏡子帶上泛著寒光的半邊麵具,又把耳朵上的環痕用脂粉膏掩去。
邁著沉穩的步伐到了二樓,推門看著麵前的背影,那種熟悉感迎麵撲來,讓他心裏一咯噔。
“公子,閣主來了。”三號在一旁開口說著。
當那人轉過身來的一刹那,看著眼前女扮男裝,又以麵具掩飾的人,瞳孔猛的一縮。
而葉昭陽看著那人握扇子的姿勢,也出了神。
閣主不是葉昭陽是誰?
買家不是秦無淵是誰?
按道理說,這會秦無淵應該在宮裏,而葉昭陽應該在東宮……
“公子要查什麽消息,肯花五百兩黃金?”葉昭陽隻能硬著頭皮,沉著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粗一些。
可是回應她的,是直衝她麵門而來的一掌,且出手極快。
葉昭陽猛的往旁邊一閃,躲了過去,眼睛微眯,眼神狠厲的盯著麵前的“獵物”,猛然發力,直衝秦無淵下盤。
兩人之間掌風淩厲,攻擊躲閃。
幾招過後,秦無淵先停了手,退回到桌子前,頗為滿意道:“看來你還是有點東西的,這事交給你辦,小爺倒也放心。”
“哼!這位公子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葉昭陽冷哼一聲,沉著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