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太子妃?”遠山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可這樣想一想,他覺得還是有可能的,但是想想平常太子妃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除了嗓門大點,脾氣凶點的模樣,哪能和剛才那像個猴子一樣的人相提並論。
完全不沾邊嘛!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遠山決定守株待兔,躲了拐角處,探出個腦袋等著。
而進了三皇子府的葉昭陽,輕車熟路的進了翠竹園,而映雪灑的香粉是她特製的,隻有她能聞道,所以毫不費力的就找到了那棵紫茉莉花。
濕潤的泥土,花香味夾雜著草藥的苦澀,葉昭陽笑了:“就知道你個狗東西沒憋什麽好屁。”
說著二話不說,從腰間掏出一塊白色手帕,把能摸到的藥渣全部都裝走了。
礙於拿到了“證據”,她一時間有些疏忽了,不小心撞到了拐角多出來的長椅上。
“嘶。”,從葉昭陽嘴邊溢了出來。
可來不及多想,隻能趕緊溜之大吉。
原路返回的葉昭**本沒有察覺到遠山的存在,畢竟遠山還是有點過人之處的。
回到朝陽宮的葉昭陽對自己的千裏銷魂香藥效很是放心,直接推門進屋,**那人依舊呼吸聲平穩。
如豆的燭光亮起,葉昭陽熟練的脫下夜行衣,從新包裹起來,藏在了床榻底下。
“果然是雪裏一枝蒿!”葉昭陽翻看著那些藥渣,鬆了口氣。
雖然三皇子看起來一副要死不能活的樣子,可是今日太醫給他把脈的時候,發現他的指甲上並沒有出現豎紋,還帶著些許淡淡的粉色,順藤摸瓜隻能查到一天喝三次的湯藥上。
畢竟藥不是太醫開的要,所以要“毀屍滅跡”,埋起來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翌日一早,葉昭陽就領著映雪要去庫房找藥材,美其名曰,是為了給秦無淵解毒。
“太子妃。”遠山看著眼前一臉明媚的太子妃,心裏多了些感慨。
葉昭陽看向遠山,繼續開口道:“太子方才還說要傳你呢,快去看看吧。”
她還等著找藥材呢。
遠山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葉昭陽消失在拱門處的背影,才沉沉的鬆了口氣,關上了門。
“鬼鬼祟祟!”
“哎呀,太子殿下,不是屬下鬼鬼祟祟,而是太子妃啊!”遠山壓低了聲音,一臉急切的開口說著。
秦無淵一聽,放下了手裏的兵書,漫不經心的道:“哦?”
“您還被蒙在鼓裏呢!昨夜千機閣傳來了消息,屬下想著先稟報給您,卻看見個黑衣人從您這出去,起初以為是三皇子府上的,我就一路跟著她,沒想到真的去了三皇子府!”遠山神秘兮兮的開口說著。
可秦無淵卻眉頭一皺,把兵書砸在了遠山懷裏,“說重點!”
“重點就是,那個黑衣人就是太子妃。”
“她?”
“沒錯,屬下跟著她回來,在這又守了倆時辰都沒有看到人出來,肯定是太子妃!”遠山信誓旦旦的開口說著,“而且,太子妃像個猴子一樣,異常靈活的翻過了三皇府後院的高牆,又踩著人家房頂偷偷溜了回來。”
秦無淵愣了。
他從來不知道,也沒有察覺出來葉昭陽竟然會功夫。
小時候他隻知道葉昭陽蠻橫粗魯愛動手一些,可沒想到……
“您看?”
“行了,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秦無淵捏了捏眉心,一向頭腦清醒的他也不清醒了。
遠山那句像個猴子一樣,一直在秦無淵腦海裏飄**,。
葉昭陽偽裝的太好了。
而棲鸞殿裏,本應該為那快要咽氣的三皇子祈福的舒貴妃,卻一臉享受的躺在貴妃塌上,小宮女拿著很柔軟的白色羽毛在她耳邊輕輕撫弄。
“娘娘,王爺到了。”小宮女快步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開口說著。
舒貴妃緩緩睜開眼睛,帶著些許慵懶,“進來吧。”
從貴妃塌上起身,含桃快速的為她整理著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貴妃娘娘。”鐵帽子王進來了。
舒貴妃一個眼神屏退了宮人,紅唇微張,眼神也變得多了幾分寒意,“王爺,事情可辦妥了?”
“已經在辦了,請願書已經寫好了,明日上朝時給皇上遞個折子就行了。”鐵帽子王一臉輕鬆的開口說著。
“抓緊時間,廢了這麽大力氣才困住他幾日,絕對不能前功盡棄!”舒貴妃攥緊了拳頭,冰冷的開口說著。
屋外傳來的鳥叫聲,讓舒貴妃有些心煩。
“若是太過於唐突,恐怕皇上也會懷疑,一點點來才行啊。”鐵帽子王眉頭一皺。
舒貴妃心不在焉看著桌子上的珊瑚珠,唇角勾起,一臉的勢在必得,“等到我兒穩坐太子之位,入主東宮之日,就是迎娶輕雲之時,你這個做娘舅的,可要多費點心才行啊。”
“貴妃娘娘放心,這一次秦無淵沒那麽容易翻身,按時間算,最遲明日午間,三皇子會出現假死之態,到時候折子也送到了皇上裏……”鐵帽子王胸有成竹的開口說著,隨即眼神一襯,目露凶光的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如此甚好。”
舒貴妃很滿意鐵帽子王的回答。
而配好了解藥的葉昭陽,一臉輕鬆的哼著小曲朝著朝陽宮走去,而映雪則是小跑著回著泡藥碾藥。
這種事情,映雪親力親為葉昭陽才放心。
隻是人還沒有到院裏呢,就遇到了個不速之客。
瑤箐又來了。
“太子妃真是好雅興,太子殿下如今被禁足,您不想著怎麽為太子殿下洗清冤屈,卻在這哼著曲子!”
葉昭陽白眼一番,毫不客氣道:“你心疼太子,怎麽不見你為他洗刷冤屈?跑到本宮這裏來的嘰嘰喳喳幹什麽?”
一時間兩人劍拔弩張。
瑤箐仗著自己在秦無淵麵前的那份特殊,便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挑釁葉昭陽,可葉昭陽卻不吃這一套。
“你分明不愛殿下,為什麽還非要嫁給他為妃?”瑤箐目光犀利的死死盯著葉昭陽。
那眼神好像能把葉昭陽刺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