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見到太子殿下陪您呢。”,清羽嘴角勾起,抑製住內心的激動。

她很慌張。

或許是激動。

隻是秦無淵在她身上的停留的眼神,隻有一瞬,他的心,他的眼神,從來沒有從葉昭陽身上離開。

秦無淵寬大的袖袍下,依舊是他們緊扣的十指,麵上帶著輕蔑的笑,眼底的冷漠有一次浮現出來,“你不在東宮自然見不到孤和太子妃日日相伴。”

一句話,讓清羽啞口無言了。

方才的秦無淵溫潤如玉,那股邪魅氣息,依舊勾人心魄,可是現在又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了。

似乎,他所有的愛和溫柔,隻給葉昭陽一個人。

清羽就在原地,看著他們二人有說有笑離開的身影,愣住了,良久才喃喃自語道:“他沒有一點變化,冷漠, 無情,甚是像一條毒蛇。”

長街上人聲鼎沸,小菊在她身後,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麽。

“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沒事,走吧。”,清羽在人群中早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可是心裏那股怨恨,又升騰起來了。

她是恨的。

小小的孩童,提著花燈在人群中穿梭,還有一些姑娘小夥子在賣花,雖然沒有馨香四溢,可依舊讓人賞心悅目,三角梅,四瓣蓮,大碗花……

葉昭陽格外的放鬆,猶如一隻翱翔於天際小燕子一般,歡快自在,烏黑如墨的發間點綴著那朵橘黃色的小花,是天荷。

秦無淵在熙攘的人群中,停下了腳步。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又帶著疑惑。

“方才那人是祝溫言的妹妹?”,秦無淵轉過身來,看著年前那張夢幻朦朧的臉蛋兒。

葉昭陽點了點頭,秀眉一挑,嘖嘖兩聲,湊近了秦無淵道:“怎麽?看上人家了?”

“誒,孤的清白你不要了?不過是覺得那雙眼睛,很是眼熟罷了。”,秦無淵急忙開口解釋,他可是對待葉昭陽是一心一意的,問一問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

葉昭陽一臉的嫌棄,瞥了一眼秦無淵無奈的嘟囔著:“瞧瞧,如此老套的話術,你竟然還能說的出口,你手底下那些門客可是不行啊,一個好一點的理由都沒把你教會。”

此時的秦無淵欲哭無淚。

方才對視那一眼,那雙眼睛給他的感覺,很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

可是漫漫人海,見過的人也多了去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了。

“行了,開個玩笑罷了。”

葉昭陽自顧自的往前走著,可是身邊那個高大的身影不見了,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原來人家雙手環胸,停在原地不走了。

當眾撒潑實在是有損形象,不過這樣也是不錯的。

“你且要相信我的。”,秦無淵扯了扯嘴角,反倒是像個受傷害的孩子。

葉昭陽翻了個白眼,三步並做兩步走,拽著秦無淵的袖子就往前走。

念湖。

是京都內的一個湖泊,算不上特別大,湖水並非是清澈見底的,是獨特的青綠色,卻也不是死水,再加上月女節大家會在在這裏放花燈,找心上人,所以就有了這麽個名字,顧名思義罷了。

葉昭陽臉上的笑容,在她彎下身子的一刹那,凝固了。

她看見了自己最不耐煩的那張臉孔,依舊是一身白衣,頭上的珠釵搖曳,水汪汪的眼睛忽閃著。

“太子殿下。”

蘇念柔聲音矯揉造作,一臉歡喜的衝著秦無淵開口,她已經在這等了很久了,畢竟秦無淵功夫好,萬一自己一路跟蹤被發現了,也是得不償失,所以就有了這個“守株待兔”。

她的聲音並不算大,所以聽起來才更加的嬌弱。

“見過太子妃。”,蘇念柔眼睛笑的笑的像一彎新月,看樣子也是格外的懂事,“太子妃不會介意吧?畢竟太子殿下當初救了我,見了救命恩人總歸是要打聲招呼的。”

這話說的,葉昭陽真想給她個白眼。

怎麽?自己若是說什麽,那就是不近人情了?

“孤介意,救你的人是遠山和天醫館的孔老頭,你要是實在想道謝,找他們去,孤沒有時間聽你說這些。”,秦無淵眼裏的不耐煩,已經到了極點。

他又不是傻子。

前些日子他的日子可是不好過,眼下蘇念柔的言論,如此危險,他還是有覺悟的。

那些不該存在的誤會,還是早斷絕了好。

隻是秦無淵忽略了日後蘇念柔的無恥程度………

蘇念柔愣在了原處,臉上的笑也有些僵住了,拒絕和嫌棄已經明顯到極致了。

葉昭陽眼底的笑溢了出來,隻是瞥了一眼蘇念柔,一言不發,轉身把花燈順水放進了湖裏,承載著她的心願。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秦無淵在心裏盤算著時間,月亮越升越高,重頭戲也該出場了。

“快看,有人放了孔明燈!”

“走,我帶你去瞧瞧。”,秦無淵勾唇一笑,反握著葉昭陽細嫩的柔荑,興衝衝的開口說著,完全沒了在朝堂上的沉穩。

一如毛頭小子一般,莽撞而又熱烈。

他以前對葉昭陽的愛,含蓄而又隱忍,現在不同於往日了,他不在緘口不言,願意把一顆心剖開了放在葉昭陽麵前。

耳邊的笑鬧聲夾雜著叫好聲,滿是煙火氣息,那些京中貴族也是都在的,沒有一番含蓄,隻是行了一禮,便投身於自己的快樂之中。

“來月閣做什麽?”,葉昭陽揚起巴掌大的小臉,眉眼間滿是好奇,她有些不解。

不是說要瞧孔明燈嗎?

秦無淵輕笑一聲,眼神寵溺,修長的手指在葉昭陽白皙光滑的臉上拂過,道:“自然是站的高看得遠。”

他的語氣裏,帶著自豪。

月閣就是賞月的地方,分三層,一樓小酌宴客,二樓熙熙攘攘,三樓則是清淨異常,隻有暖光色的燭火在搖曳,月色灑在地上,也不顯清涼。

“三樓不是應該人最多嗎?怎麽空無一人。”,葉昭陽有些不解的嘟囔著,看著桌子上的點心茶水,很是好奇。

琉璃壺中是花茶,能夠看的一清二楚,清香四溢的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