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絡繹不絕,葉昭陽向來是享受在這長街上的快樂時光,隻是現在卻無心於此。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必了,自力更生。”,葉昭陽秀眉一蹙,拒絕了采素的話。
素茉亭內,小二瞧見葉昭陽過後,神色有些變化。
這會子的葉昭陽在心裏默默的念叨著,可千萬不要認出來自己。
不過,總是事與願違的,小二眼睛瞪的很大,就在他要脫口而出的時候,葉昭陽將嫩如青蔥玉指放在唇邊,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小二急忙點頭如搗蒜,可是眼裏依舊帶著明滅可見的激動, 他沒想到竟然會遇到太子妃。
當初葉昭陽當街救人的時候,他就在人群中看熱鬧,這才記得清楚。
“今日並未帶隨從,便是想要低調一些。”,葉昭陽目光淡然,看著手足無措的小二解釋著,準確點來說,是不想讓那個小二胡思亂想,也省的打草驚蛇。
“好的,貴客,您想要點什麽?”,小二激動的在衣裳上擦了擦手心,由於太過於激動,手心裏都出汗了。
“哪些茶賣的好,一樣來一些。”,葉昭陽眼都不眨的開口,朝著他身後的抽屜說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再說了這都是為了京都地百姓,何足掛齒呢。
小二顯得更加燦爛了,於是轉身淨手,還不忘用潔白的釉瓶裝起來。
十幾種茶葉,香氣不同,顏色不同,葉昭陽眼睛都不眨的盯著,想要一探究竟。
“一會你把這些東西,都送到外頭的馬車上。”,葉昭陽瞥了一眼麵前的櫃台上越來越多的釉瓶,不動聲色的安排著。
她還有話要問問。
很快,所有的茶葉都已經打包完整,並且被貼上了相應的名稱,小二小心翼翼的拿著瓷瓶,跟在葉昭陽身後,生怕自己失手打碎了這些東西。
“素茉亭的老板時候哪裏人?”
葉昭陽在前頭走著,杏眸微眯,堅定著看著前方的路,周遭那些熙熙攘攘的聲音,都被她自動的屏蔽了,現在她想聽到的隻有小二的答案。
“老板是金陵人,是祖傳的家業,幾十年了,老東家回了金陵養老去了,小少爺在主持大局,也是個有手段的,還會收攏人心。”,小二很是認真的開口說著,一點假都不敢摻和。
“叫什麽?”
“姓鍾,單名一個錢字。”,小二眼都不眨的開口回應著。
他確實是知道的。
隻是接下來的問題,他是真真的一頭霧水了,雖然下人嘴裏知道的東西多,不過鍾錢的交友範圍,他不清楚。
而此時的葉昭陽心裏一陣“嘖嘖”,她覺得自己都已經夠愛錢了,沒有想到這還有更愛錢的,鍾錢……鍾意錢吧?不過若是這種家產萬貫的,還是情有可原的。
哪個生意人不想發財呢?
“去吧,把剩下的都搬過來,這是賞你的辛苦費。”,葉昭陽麵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那雙空靈的眸子讓人看不懂,也猜不透。
小二的受寵若驚,把釉瓶放在了車廂裏,胡亂的在衣裳上頭擦了擦手,恭恭敬敬的捧著手,感受著那一小塊碎銀子落在自己手裏的感覺。
雖然葉昭陽扔的時候很瀟灑,但是還是會肉疼,畢竟自己的人設就是有錢,不能摳門。
小二一趟又一趟,笑眯眯的把所有的東西,全部裝好了。
“是個勤快的,本宮下次還來找你。”
這個大餅,葉昭陽已經畫上了。
誰知道會不會有下次呢?可是小二很開心。
在巷子裏躲著的采素看著慢慢悠悠行駛的馬車,急忙提著茶包跟上了。
“上來。”
馬車停下,采素趁機上了馬車,看著車廂裏那些瓶瓶罐罐,有點傻眼了,再看看自己懷裏的茶包,突然覺得簡陋的不是一點兩點了。
簡直可以說是敷衍。
難道這就是身份的力量?也不是沒可能的。
“怎麽了?下巴掉了?”,葉昭陽扯了扯嘴角,看著驚呆了的采素打趣著。
“沒,沒,奴婢就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采素搖了搖頭,把茶包趕緊放在桌子上。
這會的馬車行的飛快,葉昭陽已經急不可耐的想要回去瞧瞧是什麽情況了。
“若是這些茶都有問題,這個茶樓的所有人,全部都跑不掉,若是單單隻有她的茶有毒,那就簡單了。”,葉昭陽倚著車廂,閉目養神。
……
祝府。
小菊看著正在甩著馬鞭的清羽,眼底帶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感覺。
在她的記憶裏,祝初南是不喜歡武刀弄槍的,可是現在的祝二小姐,竟然會甩馬鞭,畢竟是有功夫的人,若是一直閑散著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日子,她並不會覺得有多舒坦,甚至會覺得難受,拳腳都伸展不開了。
當然了,為了自己能夠明目張膽的耍鞭子,清羽也是費了一番力氣的,在祝溫言麵前可是好好表現了一番,想著學些防身的,向來祝溫言就是最疼愛這個妹妹的,所以言出必行。
“小姐,喝點水吧,歇歇別累壞了身子。”
小菊倒了杯溫熱的氣息的茶水,放在了石桌上,衝著清羽說著,此時的清羽正是興致高昂,哪裏想停手?
隻是轉念一想,自己還是要裝的像一些。
“好,累死了,真是沒意思,要不是怕你不能保護我,我才不練呢,手都磨紅了!”
馬鞭被清羽隨手扔在地上,還帶著一股嫌棄,吹了吹自己有些發紅的手心,在一旁裝滿淨水的銅盆裏,仔仔細細的洗了洗手,又用棉布帕子擦拭的幹幹淨淨。
小菊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彎腰撿起來了地上的馬鞭,道:“小姐教訓的是奴婢太過於蠢笨了一些,沒本事學會,還要辛苦您,您剛才的模樣可真是英姿颯爽,那些待字閨中的小姐們,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抵得上你呢。”
這話說的很是誠懇。
清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弱柳扶風的女人,是最柔弱的。
“行了,不要胡說了。”,清羽還是按耐住內心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