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老糊塗了吧?又有哪個俊俏姑娘迷了你的眼,你忘了告訴我了?”,葉昭陽嫩如青蔥的手指,繞著烏黑如墨的秀發,眉眼裏帶著一絲打趣。

她知道,向來孔大夫就是個“愛美色”的……

孔大夫的老臉,突然愣住了。

自己一把年紀了,被門主當著麵這麽說,實在是丟麵子,急忙擺手為自己開脫解釋:“太子妃,您這話說的,俊俏不俊俏的和老夫沒什麽關係,昨兒沈公子一離開,老林頭就派人給您送了條子。”

話音落下,孔大夫撓了撓頭,又衝著葉昭陽道:“我不靠譜,老林頭靠譜,他辦事您向來是放心的,條子我寫的,他接的。”

“行了,走了就走了吧,讓他平平安安的離開,也算是盡了心意。”,葉昭陽從一旁的梨花木桌子上,拿起那厚厚的一遝藥方,擰著眉頭翻看著。

孔大夫在一旁有些焦躁不安的搓了搓手,試探一番,聲音壓的很小,言道:“太子妃,您可以回去問問遠山,是不是您那位把條子扣下了,前兩天遠山來過……”

“遠山來過?”,葉昭陽一愣,抬眉看向孔大夫,有些不解。

屋子內藥材苦澀的味道,讓葉昭陽變得很清醒。

孔大夫使勁的點了點頭,一臉正經的說著,“來過,說是殿下讓他來瞧瞧沈公子看看他有沒有好一些。”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事情的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

定然是秦無淵這個小心眼的,旁敲側擊的把人給“趕走”了吧?

映雪臉色微微有些變化,趕緊開口道:“太子妃,沈公子既然身體康複了,您就不必耿耿於懷了,若是有緣肯定會再相見的。”

是啊,有緣還會再見的。

葉昭陽的心思已經飄走了,完全聽不到映雪在耳邊說的是什麽。

孔大夫吸了吸鼻子,也變得嚴肅起來,他跟了葉昭陽那麽久,隻要瞧見葉昭陽一愣神,那必然是要發脾氣。

就在孔大夫覺得“欲哭無淚”的時候,有人哭喪著臉進來了,似乎是摔斷了胳膊。

“來,來,快過來,小心點。”,孔大夫像是看到了救命菩薩一樣,三步並作兩步走的到了那人跟前,招呼著自己的生意。

最重要的是,能夠解脫了……

葉昭陽離開了。

映雪緊緊的跟在身後,一言不發,看著沉默的葉昭陽,良久才開口道,“太子妃,有可能是接信的忘了,咱們回府瞧瞧就知道了。”

“肯定是秦無淵,哪個敢克扣我的東西?是覺得自己太輕鬆了嗎?”,葉昭陽晃了晃手指,嘖嘖兩聲。

確實如此,如今東宮裏依舊“紀律嚴明”,上到嬤嬤,下到小宮女,看到葉昭陽都乖乖的夾著尾巴做人。

若是被葉昭陽單獨拉出來,那一連半個月,都沒有好果子吃,所有的台階一天三遍擦拭,更要命的是,三個月的例銀可是沒了。

“那或許是殿下忘了告訴您了。”

“事已至此,隨緣吧,”,葉昭陽歎了口氣,不在糾結這些。

或許,她在心裏也能想明白,如今的沈言道就像蘇念柔一樣,對於對方而言,都是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存在……

葉昭陽眯著眼睛,看著長街上熙攘的人群,打了個哈欠,深吸一口氣,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果然,溫暖的陽光,總是能夠曬走陰霾。

“太子妃,咱們去前頭瞧瞧吧。”,映雪走在外側,指向不遠處的小攤處,台麵上擺放著亮晶晶的首飾,小物件。

葉昭陽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精巧的琉璃鳥雀,栩栩如生的銀翅蝴蝶,還有攀藤繞枝的朱格蓮。

映雪兩隻眼睛都在放光,葉昭陽自然是能察覺到的,女孩子嘛,有誰不喜歡這些可愛的緊的小物件呢?

主仆二人,一路轉轉賣賣,收獲也不少。

最重要的是,葉昭陽發現了新的商機,如今點絳唇裏的東西雖然多,包裝也算精致,不過若是換成琉璃器皿,加一些貝母,或許會更受歡迎。

今日秦無淵回來的要比往日早一些。

葉昭陽在桌子前,擦拭著銀針,屏息凝神,那模樣看起來認真極了。

“呦,你這是去行針救人了?”,秦無淵關上了房門,眼角染了笑意,邁著步子朝著葉昭陽而來。

在眾人眼裏陰鷙著臉的秦無淵,在葉昭陽麵前,永遠是那副如沐春風的模樣。

葉昭陽挑眉,捏著明晃晃的銀針,衝著秦無淵招了招手,軟綿綿的開口道:“殿下,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忘了給我了?”

“什麽?”,秦無淵愣了。

空氣中多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氣氛。

秦無淵對上葉昭陽那雙柔情似水的眸子,心跳都快了一拍,唇角勾起,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一本皺巴巴又泛著黃的醫書。

“孤本,還請夫人笑納。”,秦無淵獻寶似的,把那本有些年頭的醫書,放在了桌子上,又自豪的往前推了推,“瞧瞧。”

葉昭陽眼前一亮,看著有些模糊,可是依舊能夠看出字跡的玄陽圖,瞬間覺得自己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暈了。

玄陽圖雖然名字聽起來,像武功秘籍一樣,不過裏麵記錄的都是些解毒秘法。

她用毒是一絕,不過總覺得自己的解毒之術,還有待提高,眼下這不是就成了。

“不是這個,昨兒天醫館送來的條子。”

葉昭陽按耐住自己心底的歡喜,不動聲色的把孤本拿到自己跟前,秀眉一蹙,看向秦無淵。

秦無淵喉頭一動,輕咳一聲,用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又恍然大悟道:“瞧瞧,昨日回來心中煩悶,確實忘了。”

“無妨,無妨。”,葉昭陽一臉的乖巧,衝著秦無淵開口說著,下一刻就換了換了模樣道:“現在拿出來就行。”

這……把秦無淵難住了。

東西昨兒就燒了,現在上哪弄去?他沒那個神通,辦不到。

“在遠山那,明日讓他拿出來。”,秦無淵勾唇一笑,順勢坐在了葉昭陽旁邊,攬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