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事葉昭陽有所防備,身行一側,躲了過去。

“啊。”

隨後葉輕雲驚呼一聲,半個身子都在船欄處了。

“快來人,輕雲要掉下去了。”葉昭陽慌忙開口呼救。

方才葉輕雲的茶水沒有撒到葉昭陽身上,她一時氣急就要去推葉昭陽,隻不過腳踩到了沾滿茶水的船板上,身行一晃,反被葉昭陽按到了船欄上。

此時她也明白了昨日的紗裙是怎麽回事,今日他們母女二人就想看一出她落水的好戲,到時候身上沾滿了水,紗裙穿了和沒有穿差不多……

到時候怎麽嫁給太子呢,不過是想讓她當著這些達官貴夫人的麵,出了醜,顏麵掃地罷了。

想到這葉昭陽毫不猶豫的手一鬆,葉輕雲便頭重腳輕的落到了湖裏。

事先被點了啞穴,所以葉輕雲無法呼救,隻能接受湖水的愛撫。

“來人,快來人!”衡南郡主一看船上站著的是葉昭陽,瞬間慌了神,大聲呼喊。

“怎麽回事?”國公夫人也焦急的問道。

葉昭陽又委屈又害怕的回應著:“輕雲沒有站穩,都怪我這個當姐姐的沒有扶好她,她才落了水,可是我真的抓不住了。”

片刻的功夫,葉昭陽就淚眼婆娑,哭的梨花帶雨。

又一次著了葉昭陽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畢竟現在葉輕雲還在水裏撲騰,她先入為主,任憑葉輕雲一會怎麽折騰。

衡南郡主眼神凶狠的瞪著葉昭陽,斥責道:“昭陽,她好端端的怎麽會掉到湖裏去?”

“我也不知道,我就看她朝著我撲了過來,想要去扶她,可是……”

“輕雲,是我不好,都怪姐姐沒有抓住你,你不要怨恨姐姐好不好。”葉昭陽說的情真意切,完全看不出來是假的,說著就要往湖裏跳。

不過,很快就被攔下了。

在眾人的驚慌失措中,葉輕雲小臉煞白的被救到了船上,衡南郡主趕緊把事先準備好的毯子裹在了葉輕雲身上,葉昭陽也順勢蹲了下來,為葉輕雲解了穴。

因為她掉水裏的時間短,也沒有喝幾口水,就被救了上來,所以眾人都狠狠的鬆了口氣,畢竟沒有氣人。

“輕雲,你嚇死娘了。”衡南郡主抓著葉輕雲冰涼的手,隻覺得自己兩眼一抹黑,要暈過去了。

而反應過來的葉輕雲,紅著眼睛,抬胳膊就要去打葉昭陽,完全忘了周圍還有人。

衡南郡主想要開口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在這麽多人麵前,段然不能暴露自己。

葉昭陽眼睜睜的看著葉輕雲的巴掌朝她打了過來,最後關頭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葉輕雲的手道:“我知道你怪我沒抓住你,可是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小……”葉輕雲氣急敗壞的開口控訴著:“少假惺惺,你就是故意的,是你推我下的水。”

隻是方才她想打葉昭陽的模樣,大家都看在眼裏,國公夫人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我就你這麽一個妹妹,我在鄉下呆了數十年,每天都想著日後能同你團聚,怎麽會推你下水呢,你不要冤枉我啊。”葉昭陽開始打起了感情牌,她已經先發製人了。

現在的葉輕雲欲哭無淚,越氣越急,行為就越失控。

“住口,你胡說八道什麽,你巴不得我去死!”葉輕雲雙目通紅,衡南郡主的眼神她都無視了。

“別說了,輕雲你受了驚嚇,母親在這呢。”衡南郡主邊說邊摟著葉輕雲。

而方才葉昭陽情真意切的一番話,已經觸動了國公夫人心裏那片柔軟的地方,姐妹之情,尤為可貴,更何況並非是一母所出。

看著葉昭陽溫婉中夾雜著幾分英氣的模樣,心頭不禁一軟,想到了這些天關於她的事情,不免歎息了起來。

“昭陽,方才你想跳湖救輕雲,能時刻想著你妹妹,足以見得你對輕雲的疼惜,人貴在心善啊,我膝下無女,瞧著你又心疼的緊,你可願意做我的幹女兒?”

國公夫人這話,震驚了一船人。

葉昭陽也覺得稀裏糊塗,怎麽就多了個幹娘?不過國公夫人當幹娘,也是件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昭陽願意。”沒有虛情假意的推脫,隻有極為真摯的話語。

“夫人,不妥吧。”衡南郡主脫口而出,想要製止。

有了國公夫人幹女兒的名號,葉昭陽在京城這些貴婦人圈子裏,肯定能夠站穩腳跟的。

國公夫人不以為然道:“哪裏不妥?”

衡南郡主此刻恐怕是要瘋了,計劃被徹底破壞,顛倒了乾坤,葉輕雲瑟瑟發抖的在自己的懷裏,反倒讓葉昭陽撿了個大便宜,忙活了這麽久,全給別人做了嫁衣!

但是這事,也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在大家的認知中,是葉輕雲不小心掉進了湖裏,葉昭陽不顧一切的想要去救她。

衡南郡主帶著一肚子火氣,回了候府,開始劈裏啪啦一頓砸。

累了一整天,葉昭陽晚膳都有沒用,就去沐浴了,屋子裏氤氳著一層水汽。

半個時辰過後,葉昭陽絞著頭發,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突然窗戶前多了一抹黑影。

“誰?”,葉昭陽立馬機警起來。

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床邊,摸到了一個珊瑚色的瓷瓶,緊緊握在手裏,下一刻門就被打開了,她把握著藥粉朝著來人撒了過去。

隻是那人身行猶如鬼魅,眨眼的功夫就躲了過去,不等葉昭陽反應過來,雙手就被人從身後鉗固住了。

葉昭陽想要掙脫禁錮,隻是那人力氣極大,她動彈不得:“誰派你來的?”,她以為白天葉輕雲受了辱,夜裏派殺手要滅口呢。

可身後的人沒有回應,隻有燭火下的影子動了動。

片刻過後,葉昭陽試探性的開口問著,“太子?”

話音落下,手腕上猛然輕鬆,看來她猜對了,隻有秦無淵身上才有那股淡淡的蘇合香的味道。

“嗬嗬……猜得還算精準。”一身月牙白長衫的秦無淵力度不滿意的開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