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交代過的話,你忘了嗎?主子隻要她死,可夫人卻給了咱們兄弟享受的機會,你若是不珍惜,日後你就隻能幹看著了。”,領頭的男人輕哼一聲,帶了不屑。

瘦弱的男人不再言語,隻是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葉昭陽,不自覺的握緊了手裏的佩劍,省的夜長夢多。

隻是……

他不當家啊。

狹長的巷子裏,被清掃幹淨了。

“想不到太子妃身手還不錯,若不是咱們人多,恐怕真要吃虧。”,領頭的男人嘖嘖兩聲,看著葉昭陽受傷的肩頭,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人被帶走了。

竹竿底下的火珊瑚發簪,並沒有發現。

半個時辰過後。

一個紮著羊角髻的小男孩,躡手躡腳的躲進了巷子裏,他似乎在和旁人做遊戲。

很快,那隻火珊瑚發簪就被小男孩發現了。

二話不說,小男孩就撿起了發簪,一臉欣喜的離開了小巷子,仿佛忘了自己還在同夥伴們做遊戲。

“啊!”

自以為撿到寶的小男孩,腳下生風的跑著,直到撞上迎麵走來的女子,手裏的發簪應聲掉落在地上,小男孩臉上的笑容也消失的一幹二淨。

“沒事吧。”,那女子急忙蹲下身子,去瞧跌坐在地上的小男孩,生怕摔出毛病來了。

小男孩搖了搖頭,揉了揉膝蓋,就側著身子趴在地上,去夠滾落在一旁的火珊瑚發簪。

陽光一照,石榴花內鑲嵌的紅寶石,熠熠生輝。

就在小男孩的手指,快要觸碰到發簪的那一刻,突然被那女子撿了起來。

“你從哪裏弄來的?”

她很惶恐,眼裏滿是震驚,這發簪她記得清清楚楚,葉昭陽頭上頭的。

小男孩眼神躲閃,但是強裝鎮定,對上映雪那雙充滿警惕的眸子,結結巴巴道:“給我,快給我,這是我,我娘的!”

這話一出口,映雪就更加懷疑了。

且不說這孩子穿的並不是什麽綢緞,袖口處都洗的微微發白了,一看就不是什麽大富大貴地家,怎麽可能會有如此精美的發簪呢?

要麽是偷來的,要麽就是……

映雪慌了神。

“你拿你娘的發簪幹什麽?”,映雪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幾分。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道:“家裏急著用銀子,我娘讓我拿著去當鋪。”

是啊,反正不是自己的東西,留在手裏也是個禍害。

倒不如轉手送去當鋪。

聽了小男孩的話,映雪心裏隻覺得沉了幾分。

“那個,你這發簪不錯,我家夫人最喜歡這個款式,要不你同我走一趟,換成銀子?”,映雪蹲了下來,看著一臉警惕地小男孩,輕聲開口哄著。

眼下她能做的,就是穩住麵前的小男孩,從他嘴裏套出殿有用的。

在大街上,若是鬧的動靜太大,對她沒有好處,旁人隻會覺得是她欺負孩子,適得其反,倒不如直接帶回東宮,讓他跑都跑不掉。

果然,原本還有點怯懦緊張的小男孩,看著映雪帶著笑的臉,也放鬆了警惕。

看吧,隻要你笑的燦爛,就沒有人懷疑你是壞人。

“你放心吧,我家夫人很好說話,到時候你嘴甜一點,銀子少不了你的。”

小男孩信以為真的點了點頭,以為自己真的找到了買主。

東宮。

映雪領著小男孩出現在宮裏的時候,小男孩眼睛瞪的很大,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並不是識字,所以不知道他這是在哪。

隻覺得這兒好氣派,九曲回廊,涼亭假山,花樹成林,眼睛都看直了。

“映雪姐,你怎麽有空回來?”

仔細擦著涼亭扶手的小宮女,瞧見映雪回來,很是好奇。

畢竟映雪已經個把月不在宮裏了。

更讓她好奇的是,映雪身後跟著的小男孩,橫豎不過六七歲的模樣,一雙沒有見過世麵地眼睛,滴溜溜的打轉。

“回來拿點東西。”,映雪笑嗬嗬的開口回應著,隨即就拽著那小男孩往朝陽宮走。

摘星正忙著打掃秋千架上飄落的淩霄花,猛地一抬頭,就發現映雪站在不遠處。

“映雪?”

“摘星姐,太子妃呢?”,映雪也不在遮掩,急忙上前來,一把拽著摘星的手腕。

院子裏很安靜。

映雪有些害怕。

“太子妃不是去春滿樓找輕盈了嗎?”,摘星有些不解。

“什麽時候能回來?”

“不知道,她把采素送回宮以後,自己就走了。”,摘星一五一十的開口說著。

話音落下,映雪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拽過摘星,映雪把 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都告訴了摘星,霎時,摘星臉都嚇白了。

“你且先在這裏等著,我去知會殿下一聲,等著殿下定奪。”,摘星神色緊張地開口說著,還不忘瞟一眼拱門處,那個有些局促不安的小男孩。

很快,秦無淵來了。

一身玄色衣袍,襯得他臉色愈發清冷,滾了紅紋的腰封下,掛著塊龍鳳呈祥的玉佩,這是他整個身上,唯一溫和的地方。

“這發簪,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到底是哪裏來的?是你偷的還是你撿的?”,映雪毫不客氣的,拽著小男孩兒,開口問著。

剛才還滿眼好奇的小男孩看著高座上那個滿眼冷酷的男子,不由得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了,隻是小聲的嘀咕著:“我,我娘的。”

他依舊很慌張,可是依舊不承認。

“再給你一次機會,老老實實的交代,要不然就割了你的舌頭喂狗。”,秦無淵開口發話了。

他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愈發的深邃了,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麽,隻是覺得他周身散發著怒火。

小男孩猶豫了, 直到他瞧見秦無淵,真的從袖子下掏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動作輕柔的放在了桌子上的時候,他瞬間不敢動彈了。

“我說我說,這發簪不是我娘的,是我從地上撿來的,想著反正沒有人要,就想拿,著換銀子。”

果不其然。

秦無淵袖子下的拳頭微微握緊,目光清冷地盯著小男孩發問:“帶著孤去你撿東西的地方,別耍花樣,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