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屋子裏多了個什麽?葉昭陽抬眼看了看麵前玉樹臨風的秦無淵,立馬開口趕人了。
“誰讓你進來的?咱們倆還沒有沒有和好。”
秦無淵就像沒聽到一樣,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哎,你怎麽不說話。”,葉昭陽沒好氣的開口說著,隨即彎下腰來,抬起胳膊在秦無淵眼前晃了晃。
下一瞬,她纖細白嫩的手腕上多了分沉重感,連帶著腳下不穩,整個人便不受控製的往前趴,結結實實的跌進了秦無淵寬厚的胸膛前。
房門也被掌風帶上,她腰間也覆上了一雙溫熱的大手。
四目相對的那一刹,秦無淵微微湊近,一雙眸子好看的不像話,嗓音有些低沉,多了幾分魅惑,“被美人迷惑,亂了心智,一時無言。”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葉昭陽緊張的咽了口口水,趕緊低下頭,不去看眼前的男人,縱使他們已經坦誠相待,深入了交流……
對上秦無淵那雙眸子,她還是會不知所措,輕輕鬆鬆的被秦無淵的美色俘虜了。
試問世間有幾人對這張禍亂眾生的臉能抵抗的了呢。
“你又在這胡言亂語了,趕緊鬆開我。”,葉昭陽平複了心情,抬起眸子,“虛張聲勢”的衝著秦無淵開口。
隻是美人在懷,他怎麽會如此輕易的就鬆了手呢。
“夫人,摸夠了嗎?”
秦無淵戲謔的笑著,眼裏的笑都溢了出來,看向葉昭陽的眼神,著實算不得清白。
驀地,葉昭陽才意識到自己身子半軀著,手也自然而然的環秦無淵有力的腰上。
“胡說八道些什麽!”
葉昭陽耳朵尖紅的像是要滴血一樣,她向來是經不起秦無淵撩撥的。
瞧著葉昭陽那副羞紅了臉的模樣,秦無淵為笑吟吟的鬆了手,懷裏猛的一空,隨即道:“別氣惱了。”
“怎麽可能,前腳我還沒消氣呢,後腳你大手一揮二百五十兩兩都沒了!”,葉昭陽拉了椅子坐在秦無淵對麵,隻氣呼呼的數落著。
她可不敢靠近秦無淵了。
“二百五十兩換我個清白,也值了,若是讓你一直誤會,要這二百五十兩有什麽用。”,秦無淵目不轉睛的盯著葉昭陽,字字說的堅定,“方才金縷衣的事兒,功勞要算在我頭上,這也算將功補過了,對不對?今日能歇在這了吧,錦元殿的床睡著實在難受,陰冷陰冷的。”
秦無淵見縫插針的找機會,想把自己留在朝陽宮。
“少在這裝可憐,錦元殿你是改了火炕的,冷了添柴。”,葉昭陽不吃他這一套,“天氣正暖你暖不熱被窩,那你確實可以喝點補藥了,身子太虛。”
“是嗎?我迫切的需要個機會證明證明我的實力了。”,秦無淵邪魅一笑道。
……
這話說的,葉昭陽聽了直搖頭。
“將功補過也並非不可以,隻是你這功,太小了點。”,葉昭陽趕緊轉移話題,挑眉道。
她心裏的那點小算盤,打的響亮,秦無淵都聽的一清二楚。
修長的手指,匆懷裏夾出一張銀票放在桌子上,輕敲兩下,底氣十足道:“這是給你三百兩。”
“有一物,名為紅雲,是做攻城用的火箭的材料,取紅雲烘幹,研磨成粉,把纏了棉絮的箭,浸在紅雲化成的水裏,繼續瀝幹,就得到一隻火箭,它的特點就是燃燒的快,尤其是見了一點明火以後。”
秦無淵一本正經的開口解釋著。
他把葉昭陽的表情盡收眼底,從起初的不屑,再到震驚,他知道他“有救”了。
“確實,馮貴妃的那件金縷衣,在漿洗的過程中出了點問題,裙擺處的顏色有細微的變化,或許就是被加了紅雲?”,葉昭陽不由自主的身子前傾,把胳膊肘搭在了桌子上。
“八九不離十。”
秦無淵答的很幹脆。
屋子裏的氣氛,也不再劍拔弩張,葉昭陽揚了揚唇角,下一刻又犯了難,“這紅雲,容易接觸到嗎?市麵上有賣的嗎?”
“紅雲是特殊材料,隻有神機營才會有。”
葉昭陽心思一轉,又一本正經的開口道:“你還想要將功補過的機會嗎?”
“自然。”
“你要是能查到,是誰從神機營裏拿了紅雲,就讓你回來睡,如何?”,葉昭陽捏了捏手,說出了她的條件。
神機營她也隻是在千機閣的卷軸上看到過,屬實有點機密了,她在皇宮自由進出沒什麽問題,若是去查神機營,終歸不方便。
可眼前的人部下眾多,自然有得力的人。
“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到時候夫人可不要賴賬。”,秦無淵眉眼舒展,爽朗一笑。
似乎,這壓根不是什麽難事。
秦無淵生怕葉昭陽反悔,畢竟查查紅雲是誰取走的,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囊中取物這麽簡單。
如今神機營的營長張順海,以前在羽林軍,是秦無淵的部下。
這不是巧了嘛!
葉昭陽心裏犯了嘀咕,又斬釘截鐵道:“自然。”
得了秦無淵的許諾,葉昭陽心裏暢快了不少。
畢竟隻要查到是誰取了紅雲,馮貴妃的死就能真相大白了。
秦無淵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燭火熄滅,葉昭陽渾身輕鬆的躺在榻上,翻了個身,嘴裏喃喃道:“這床確實鬆軟。”
一夜好夢。
夢裏她回到了十年前,她第一次見到秦無淵的時候。
小小的人,眼神清冷,帶著股倔強,還夾雜著無助,穿一身灰色的袍子,不同於其他皇子,玉冠錦帶,站在葡萄藤下,握著書卷,靜靜的看著自己,才道一句:你就是我的陪讀嗎?
一轉眼,十一年了。
秦無淵依舊性子倔強,哪怕當年他受盡排擠,不得皇帝青睞,絕對不會輕易服輸。
那張絕美的臉,依舊誘人,也絕非那種陰柔之美。
翌日。
太陽晴的極好。
“太子妃,您醒了。”,采素在屋裏收拾桌子,換了一張玉色的桌布,上頭繡了藤枝,落了潔白的梔子花,很是清麗。
摘星也抿著嘴進來了,洛星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