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門之隔。
“遠山,你怎麽有空來?”
縱使她不不樂意,蘇念柔還是笑著打開了門,裝作驚喜的樣子,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帶著一臉的純真。
空氣很安靜。
遠山望著蘇念柔沒有說話。
若是在往日,遠山笑的像開花了一樣。
“怎麽了?你說話啊。”,蘇念柔有些不解的蹙著眉頭,拽著遠山的手腕,就往屋裏走。
遠山猛的一驚,下一瞬間臉上又掛上了那抹哀傷。
手腕上的觸感,讓他有些恍了神。
“那個,你今兒把東西收拾收拾吧,我讓孔大夫再給你開點藥,到時候搬去別的地方住,這兒人多口雜的不方便。”
蘇念柔聽罷,沉默許久。
她的心思,滴溜溜的轉著,稍微一想就能明白是怎麽回事。
定然是正主不樂意了,所以來讓遠山趕人來了。
隻是她依舊裝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微笑著點了點頭,柔聲道:“遠山,真要謝謝你,你能考慮的如此周到。”
這話說的,真滴水不漏。
蘇念柔說的越通情達理,遠山就越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眼下也隻能用這麽個善意的謊言來把她騙走了。
蘇念柔溫柔一笑,往遠山身邊靠了靠道:“怎麽了?還有旁的什麽事情嗎?瞧你垂頭喪氣的。”
“沒,沒什麽,隻是覺得讓你來回折騰,心裏過意不去。”,遠山抬眸,對上蘇念柔那雙水汪汪的杏眼。
“哎呀,你瞧瞧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一路上你對我都格外照顧,我心裏感激還來不及呢,你再這麽說,我可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了。”,蘇念柔笑盈盈的開口說著,又順便給遠山倒了杯茶,親自遞到遠山麵前。
“如今我身上沒有多餘的銀錢,日後我能掙錢了,一定會把找院子的錢付給你。”
“不必了,你若是有什麽需要,隻管知會我,明日我來接你。”,遠山臉上帶了笑,神情也柔和了幾分,朝著蘇念柔開口。
隻是院子他還沒尋好。
蘇念柔勾唇一笑,驀地惦著腳尖為遠山撣去肩膀上的灰塵,柔聲道:“辛苦你了。”
她貼近了遠山的胸膛。
發絲間的淡淡香味,靈巧的鑽進了遠山的鼻子裏,柔若無骨的小手,似有若無的在遠山肩膀上撩動。
遠山耳朵尖立馬就紅了起來,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眼神變得有些不太自然,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雖然遠山那張嘴,聽起來好像什麽都懂,把東宮裏的那些小宮女們一個兩個都逗的羞的不行。
可是,遠山也隻是耍耍嘴皮子上的功夫罷了,完全沒有實戰經驗啊。
就這麽經蘇念柔輕輕的撩撥,他就有些五迷三道了。
“瞧你怕的,我還能吃了你不成!”蘇念柔抿嘴一笑,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在蘇念柔的心裏暗暗得意道:還沒有幾個男人,能夠從我的石榴裙下走過。
更何況是像遠山這樣的毛頭小子呢?
“不是,不是。”遠山連忙往後退著擺手,“你先好好歇著,明日我來接你。”
話音落下,遠山準備離開了。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刹那,身後的人叫住了他,聽起來有些慌張道:“你先莫走,我有東西要給你。”
遠山放下抬起來的腳,緩緩轉過身來,有些疑惑的盯著蘇念柔那抹俏麗的身影。
“什麽東西?”
“喏,這是我親手繡的荷包,送給你,算是我對你的謝禮。”蘇念柔有些嬌羞的從枕頭下拿出一個蒼青色的荷包,遞到了遠山麵前。
遠山的目光,落在微舉在半空中的荷包上,垂在兩側的手,指尖微微顫抖,他不知道該不該伸手接。
送荷包,意義非凡……
蘇念柔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吟吟的道:“哎呀,怕什麽,你放心好了,我給你繡荷包,就是單純的看在你對我頗有照顧的份上,可沒有別的非分之想,在我心裏,可一直都把你當哥哥看呢。”
聽了這話,遠山臉上的笑,有些僵。
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了。
其實,遠山一直是個靠譜的人。
以往,無論是跟著秦無淵出生入死在戰場上廝殺也好,腹背受敵也罷,又或者是吩咐他辦事,他從來不會失手。
可偏偏逢著男女之情,遠山不知怎的了,他那顆心好像總是有些不受控製。
他也是會偽裝的,可對蘇念柔那雙眼睛,他隻有一直淪陷。
怎樣都偽裝不了,蘇念柔三言兩語,就能夠擊垮他內心建築起來的防線。
“快收下吧,莫不是你嫌棄我做的不好?” ,蘇念柔眨眼微微下垂,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看起來有些委屈,聲音蔫蔫軟軟的,“你不喜歡就算了,虧我昨兒還挑著燈給你繡,手都紮破了。”
話音落下,蘇念柔便把荷包握在自己的手裏,有些失落的轉了身。
心裏卻在默默的數著看看遠山到底能夠堅持多久。
是啊!
拋卻蘇念柔她內心肮髒的想法,單單憑她這樣撩撥人心的手段,遠山這個毛頭小子也是撐不住的。
她能夠清楚的看透,遠山最想要的是什麽,又能夠給他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讓遠山為之抓狂和癡迷。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摸不著夠不到的那種朦朧美,才是最勾人心弦的。
蘇念柔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樣,落在遠山眼裏,瞬間心裏多了幾分愧疚。
“我是有些太震驚了,沒想到你還會繡這些小東西,你送的我自然是喜歡的,剛巧我就缺個荷包用。”
蘇念柔抿嘴一笑, 嬌嗔道:“這還差不多,那你就收著吧,知道你身份特殊,荷包裏我沒有放香料,你且放心。”
“多謝蘇姑娘。”
“客氣什麽。”
“你的手,還疼嗎?”,遠山攥緊了手裏的荷包,開口問著。
蘇念柔微笑著搖了搖頭,依舊是那副溫柔似水的模樣,可是卻又帶著幾分調皮,笑眯眯的擺手道:“哎呀,不過是被針紮了 以下。算不得什麽事,早就不疼了。”
……天色漸晚了。
葉昭陽在屋裏點了燈。
秦無淵則是翻身上了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