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皺了皺眉,有些疑惑的盯著孔大夫道,“你也不瞎啊?看不出來嗎?確實漂亮,身段模樣,完全不輸京都內的貴女們。”
聽了林大夫的話,孔大夫的心涼了半截。
“俗話說,漂亮的女人是致命的危險。”孔大夫忿忿的開口嘟囔著。
他依舊不喜歡蘇念柔。
林大夫輕喝一聲,衝著孔大夫扯了別嘴角,言道:“你也知道致命啊?那你趕緊把她送走,要不然醫館裏那些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可是要罷工了!”
這話說的,挺直白的。
孔大夫也不傻,他聽的出來什麽意思。
一個貌美的女人,嬌滴滴的,說起話來溫柔似水,很少有男人能夠抵擋的住吧?
更何況醫館裏都是年輕的小夥子,還有倆小藥童。
“主要是,我也不當家啊!人是太子心軟帶回來的。”孔大夫愁眉苦臉的嘟囔著,“太子妃如今還不知道有這麽個人,萬一要是知道了,以她的性子,恐怕東宮裏是安生不得了。”
林大夫不言語了。
孔大夫也不吭聲了。
良久,林大夫歎了口氣道:“殿下為何不提前知會太子妃?”
“殿下壓根沒有同她說幾句話,是她一直求著殿下收留她,還說等她傷好了就走。”孔大夫搖了搖頭,搓了搓手,“所以殿下想些她自己離開了就行了吧?”
“要不,您給殿下隻會一聲?看看給她安排到別處去?萬一被太子妃知道了,這不是鬧誤會嘛!”
果然,葉昭陽的手下,都是乖巧聽話的,個個為葉昭陽著想。
孔大夫覺得甚是有理,就要提筆研墨。
“曹操”來了。
紮著雙髻的小童,穿著長廊,踏著風,引著葉昭陽來了。
房門毫無征兆的被打開了。
孔大夫和林大夫愣住了,隨即回過神來,趕緊把才落筆的信,胡亂的扒拉到地上,還不死心的用腳踢了踢,又滿臉堆笑道:“太子妃,您怎麽得空來了?”
葉昭陽腳停在門檻前,好奇的看著盯著衝著她正笑的兩人:“藏的什麽?想把我的天醫館賣了?”
“哪裏哪裏,隨便寫寫,隨便寫寫。”孔大夫連忙擺手。
林大夫也慌忙點頭。
倏然。
不知道從哪裏刮的一陣風,把桌子底下的紙,卷了起來,送到了葉昭陽麵前。
林大夫和孔大夫對視一眼,絕望了。
他們這是親手把秦無淵送上了“斷頭台”。
采素彎腰撿起來了地上的紙,遞到了葉昭陽手邊,“太子妃,您過目。”
白紙黑字寫的那叫一個清楚……
“蘇姑娘?是誰?為何要知會秦無淵。”葉昭陽帶著笑意的臉,冷了下來,漆黑的眸子裏,隱隱帶著怒火。
采素都嚇的縮脖子了……
從葉昭陽的稱呼聲中,就能聽的出來,她發火了。
而且,火還不小。
“那個……那個……”
“不是,您看錯了。”
孔大夫和林大夫結結巴巴的開口嘟囔著,連連擺手,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麽。
葉昭陽徑直衝著他們走了過去,狠狠地把那張紙,拍在了桌子上,力道大的把桌子上的茶盞震的都抖上一抖了!
“你們是覺得我眼瞎?還是覺得我是個傻子?這麽大的字,我能看不出來?”,葉昭陽擰著眉,怒氣衝衝的開口說著。
屋子裏很安靜,格外安靜。
沒有人敢說話。
“既然不會說話,那舌頭留著也沒什麽用了,割了算了。”,葉昭陽冷冷的開口說著,聲音不大,但是卻格外有威懾力。
孔大夫和林大夫慌了,這一瞬間,林大夫使勁踢了孔大夫一腳,孔大夫猛的受疼,往前挪了幾步。
等他回過神來,正對上葉昭陽一雙如炬的眸子。
終於,孔大夫開口了,支支吾吾的道:“是在漳州回來的路上,救下的女子,她受了傷,就收留了她,所以……”
“所以秦無淵就把人帶回來了?”
“是,也不全是,殿下說了,她傷好了就要走,眼下她的傷還沒有好,所以就……”
孔大夫緊張的手心直冒汗,嘴裏不停的所以所以。
葉昭陽坐在椅子上,冷眼盯著他們倆。
“什麽傷?能病這麽久?皇上中毒不出五日就能上朝,她是琉璃做的?”葉昭陽抓起來茶杯就衝著孔大夫砸,“你跟著幹什麽去了?你不會治嗎?”
采素吸了吸氣,不敢開口勸慰。
她從未見過太子妃大這麽大的火。
上一次這麽生氣,還是去了汝南,秦無淵雪夜跟過去……
“太子妃,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好藥不停的上,可是就是不見好,舊傷不去,新傷不斷的,實在是惱人。”,孔大夫歎了口氣,實在頭疼。
這一點,他倒是沒有說謊。
葉昭陽狠狠地出了口氣,盯著孔大夫那張皺成苦瓜的臉,聲音冷的像冰窖一樣,“孔先知,你知不知道天醫館是誰的?”
此話一落地,孔大夫和林大夫雙雙跪倒在地,狠狠地磕了個頭,才麵色凝重的抬起頭來,換了稱呼道:“是您的,門主。”
“那誰給你的膽子,在老娘的天醫館裏藏人!”
葉昭陽白嫩的臉頰,有些躁紅了。
向來溫和的葉昭陽發飆了。
“門主恕罪,屬下也是得了殿下的指示,所以才……”孔大夫收起臉上的痛苦麵具,嚴肅的開口說著。
事到如今,他可管不了這麽多了。
這個掩護,誰想打誰打去吧,他還想保住腦袋,保住這個夥計!
這個話,說的倒也真實。
還不等葉昭陽開口再說什麽,外頭傳來了嬌滴滴的一道女聲,帶了些驚恐,“孔大夫,怎麽回事?”
葉昭陽倚在太師椅上的身子,猛的坐直了,目光猶如泛著寒光的利箭一樣,死死的盯著敞開的門口。
采素也不自覺的,往葉昭陽的身邊靠了靠,警惕地抬眸看著。
孔大夫和林大夫相視一眼,搖了搖頭,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這不是妥妥的撞到了槍口上嗎?
“孔大夫?”
屋子裏沒有人言語,瞬間安靜下來了。
孔大夫沒有開口回應,他也不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