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覺眼圈紅了,哽咽道:“昭陽,難為你了。今天娘親很高興,你讓你那些姨娘們能重見天日,可……”
葉昭陽勸道:“娘親,別擔心,正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和姨娘們隻管伺候好父親大人高興,不做行有違祖訓家規之事,父親自然會保護你們,他現在已經看清郡主真麵目,怕是不會再寵她,由著她胡鬧了。你們不要跟她硬頂,抓著理直接告到父親那裏便好。”
蕪夫人搖頭苦笑:“你終究還小,不懂人心險惡,郡主即便是不受寵,依然握著侯府內宅大權,她想找誰麻煩,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昭陽,娘親求你,往後斂斂性子,這是京城,天子腳下,比不得鄉下莊子。否則,你入嫁東宮,娘親的心也放不下啊。”
葉昭陽知道一時半會勸不了娘親,但她會派人暗中保護娘親和眾姨娘,便爽快應道:“娘親放心,我會的呢,嫁做人婦,自然要以夫君為大。”
聽她這麽說,蕪夫人這才暗暗鬆口氣,隨即又歎道:“昭陽,你是個伶俐又善良的丫頭,比娘親強,一定會過得比娘親幸福。可那太子終究脾氣暴戾,娘親實在是擔心,不如,娘親將這些年攢下的細軟都給你,你還跑了吧。”
葉昭陽嗔道:“娘親,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我跑了,侯府豈不是都跟著遭殃?您放心,太子對我好著呢,看他送來的那些聘禮,可見用心。”
蕪夫人無奈地搖搖頭,卻沒有再說什麽。
葉昭陽笑道:“娘親,莫多想,我給您把把脈,調理下身體。”
想到娘親先前被衡南郡主祈禱昏厥,她將三指探向蕪夫人手腕。
這邊娘倆聊著母女間悄悄話,而那邊衡南郡主並沒有會自己院子,而是徑直出府,回了娘家。
衡南郡主並不知道,她出府後,有人尾隨她到了王府,待她進門後,便離開了。
貼身侍衛遠山回到太子府,將寧遠侯府中發生的種種,悉數講給太子。
秦無淵聽後,不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淡哼:“這個鄉下農莊上來的庶女,確實有點意思,看來,孤跟她合作是對了,這麽有趣的女子在身邊,孤也不會整日裏無趣了。”
“太子殿下,衡南郡主回王府了,估計是搬救兵。”遠山有些擔心地說道。
“你是怕皇叔會因此為難那丫頭?”秦無淵挑眉反問。
遠山點點頭,又忙搖搖頭,摸不透太子的心思,他不知如何回答了。
“皇叔不是傻子,他知道若一味為衡南出頭,反而會害了她。衡南也會改變策略,暗地裏使陰招,表麵上示好罷了。”秦無淵冷聲分析。
遠山覺得有道理,恭聲附和道:“還是太子看得明白,小的愚鈍了。”
“不是你愚鈍,是孤了解皇叔,最擅長玩些表麵功夫,又怎會因衡南惹上口舌是非?定會看似幫理不幫親的讓寧遠侯對他感恩戴德,從而不得不善待衡南。”秦無淵冷冷一笑,這些年,他可是看透了皇族慣會使手段的爾虞我詐。
“太子殿下,小的是否繼續……”
不等他說完,秦無淵哼道:“你派人暗中盯著寧遠侯府便可,直到迎親之日。”
遠山答應一聲,轉身退去。
秦無淵手上拿著一方帕子,是那日葉昭陽在他房中遺落,看著上麵繡的一枝桂花發呆。
良久,他這才回過神來,勾唇哼道:“她竟然也喜歡桂花?這倒是跟孤相似。”
不知為什麽,他忽然很想早日迎娶那個大鬧寧遠侯府,把向來跋扈的衡南郡主治得回娘家哭訴的鄉下丫頭進門,看看她能在他手上玩出什麽花招。
“有意思,有意思!”
“啊!”忽然,秦無淵感覺頭疼欲裂,渾身血脈噴張,好像要炸開一樣。
他嚎叫著,控製不住地對身邊的一切暴力以對……
瞬間,整間屋子一片狼藉。
再說衡南郡主回到王府娘家,她沒敢去找老王妃哭訴,擔心她年紀大了承受不住,且也不能為她出麵做什麽,所以跑到前院書房中,向大哥鐵帽子王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苦。
鐵帽子王爺耐著性子聽完,火冒三丈。
他恨妹妹太善妒,作為男人他很同情寧遠侯,但同時又為妹妹在侯府被欺負而憤怒,這是壓根沒有把王府看在眼裏。
“啪!”鐵帽子王爺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起來,又滾落到地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衡南郡主暗暗高興,她斷定大哥被激怒了會為她做主。
誰料鐵帽子王爺卻怒聲斥責道:“衡南你也太過了,哪個男人能受得了,你這善妒的心?若是你嫂子像你一樣,你能有二三十個侄兒侄女?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必須給妹夫賠禮道歉,另跟那些姨娘們順勢和平相處,這樣你才能穩住你正室地位,那抬起的平妻不過是個擺設。”
說到這裏他看到衡南郡主臉上露出不敢相信地表情,冷冷一笑:“我難道不為你打算,希望你被休回娘家?你再執迷不悟,妹夫徹底冷落你,你將在侯府守著空名守活寡,我總不能把妹夫綁在你**吧?就算綁上,也沒用!所以,你必須改變自己,然後我在幫你說話,諒他不敢讓你從此獨守空房!出門應酬還是得帶著你,但你若是不聽我的,那我也幫不了你!”
這番話,衡南郡主聽後心裏很絕望。
讓她跟那些妾室低頭,不如殺了她,但她同時也明白,大哥說的有道理。
寧遠侯若是有心冷落她,不再到她房中宿夜,就算大哥出麵也沒轍。
畢竟床笫之歡,不是旁人能逼得。
可她又覺得不甘心,登時憋屈地哭出聲來。
鐵帽子王爺歎道:“好好哭吧,哭出來,你心裏就平衡了。吃過午飯,下晌,我親自送你和輕塵回府,你們娘倆必須改變自己。聽我的,往後你們的事,我自會管。若是不聽,那再也不要來找我,我也沒轍。”
他聲音不大,說得卻擲地有聲,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