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聞言,也不在猶猶豫豫,隻是低了低頭道:“什麽都沒有漲,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總是有其他對家雇人搗亂,咱們不收問診費,藥材價格又低,是百姓們的首選,其他家的生意就……”

“按我說的做就行,這些事情到時候我親自解決。”葉昭陽眉頭緊皺,眼裏帶著煩悶。

這件事,她從未想過。

救萬民於水火中,是她的初心,卻不曾想這樣也會引來其他人的眼紅。

此時的天醫館,在旁人眼裏,隻是個名氣大一些的醫館罷了,背後沒有什麽大靠山。

所以,就可以搓扁捏圓!

這一次,他們的算盤,都打錯了。

“從今日起,讓百姓們免費來醫館治病,你專門整理個冊子,記錄好他們的地址,以及病症,開的藥方。”葉昭陽端起桌子上清茶,抿了一口,覺得有些苦澀,隨即又放回桌麵上,“治病的費用,都由東宮承擔。”

此話一出,不光是林大夫震驚,就連采素都沒有想到。

心裏有點疑惑,這是被老百姓們的議論管控了?

“……好!”林大夫反應過來,便開口應下,“讓他們看著,越是打壓我們,我們反抗的就越厲害!”

畢竟有東宮的名號在,他們就算是想鬧事,也要掂量掂量。

“還有,那些疑難雜症的,醫館裏處理不了的,讓他們等到初三的辰時,我親自來坐診。”

林大夫一臉感激的開口說著:“好,好,不取分文,門主親自坐診,這是為百姓續了命啊!”

既然京都內,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自己是神醫的徒弟,何不做點有用的事情呢?

加之秦無淵快要回來了,該造的聲勢,誓必要有。

消息一出,在京都炸開了鍋了。

世人都在交口稱讚,太子出外禦敵,保京都太平,太子妃留在京都治病救人,就是乾元的未來。

還有說書的先生,編了歌謠讓孩子們走街串巷的吟唱。

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希望。

“太子妃真是個活神仙啊!”

“誰說不是,分文不收,還親自坐診,那可是救過皇上的聖手啊。”

“老天爺佑我乾元啊,降下了兩顆福星。”

老媼們也都在虔誠的讚歎著,她們向上天祈禱,保佑他們二人平安喜樂。

一輛華麗的馬車,在街道上穿行,車廂裏的那層錦緞,根本阻隔不了外頭熱火朝天議論,沸沸揚揚的讚美。

車裏的美婦人,死死的捏著手帕,不易起皺的雪緞,都有了褶子。

塗著大紅丹蔻的玉手,恨不得掐在他們的脖子上,試圖讓他們閉嘴。

那讚美聲,太過於刺耳了。

“賤人,真是個不省心的!”

衡南郡主氣的眼睛裏都在冒火,惡狠狠的罵著。

一旁的葉輕雲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雖然名為京都第一才女,可是這會她完全沒了才女的模樣,張嘴閉嘴賤人賤人的罵著。

很是難聽。

“事情沒辦妥當,反倒是便宜了這個賤人,辛辛苦苦為她做了嫁衣!”葉輕雲咬牙切齒咒罵著,恨不得撕碎了葉昭陽那張明媚的臉。

外頭的聲音,格外刺耳。

“母親,憑什麽事事她都要壓我一頭!我氣不過。”

“我的乖兒,她不過是小人得誌了些,日後這還不是你的天下,等到舒貴妃入主中宮,你的福氣還在後頭。”衡南郡主收起臉上的怒火,又輕聲開口安慰著。

還不忘給葉輕雲畫個大餅……

這種日子,恐怕他們母女二人活著的時候,是沒有眼看了。

“可是我就是氣不過……”

話音落下,葉輕雲腦海裏就出現出了風陽子的模樣來。

三皇子氣的肺都要炸了!

劈裏啪啦瓷器花瓶摔了一地,嚇的葉輕雲大氣都不敢出,風陽子看著三皇子那張氣成豬肝色的臉,瞅準了時機道:“殿下,她救人圖的不就是個好名聲嗎?”

“廢話!我自然是知道的。”三皇子一臉怒火,死死的盯著風陽子。

皇上現在還活的生龍活虎,三皇子就已經發過火了,對風陽子也很有意見……

“若是她治不好呢?治死了呢?用的藥材都是些次品呢?”

一連串的問話,讓三皇子平息可怒火。

葉輕雲給風陽子使了個眼色,便貼了上來,柔弱無骨的小手,貼放在三皇子胸前順著氣。

“殿下,先生說的似乎可行,不防就再信他一次,若是成不了,就殺了他!”葉輕雲輕飄飄的開口說著,突然眸子一沉,透著殺氣。

這一次,她隻要成功。

風陽子袖子下的拳頭,不由得緊了緊,拿命去賭的事情……隻能幹一次!

再說了,他不可能坐以待斃。

“殿下,上次的事情,是我的失誤,這一次定可以讓您高枕無憂。”

聽著風陽子拍胸脯的保證,三皇子有些動搖了,葉輕雲的耳邊風吹的爐火純青,三皇子同意了。

“殿下,您消消氣,輕雲給您準備了稀罕玩意。”葉輕雲柔若無骨的貼在三皇子胳膊上,眼神充滿了魅惑。

三皇子待她倒也夠真誠,自從大婚以來,確實專寵她一人。

……

一過了酉時,天唰的一下就黑了起來。

皇宮裏燈火通明。

隻有鳳儀宮裏彌漫著悲傷,其他各處已經恢複了寧靜。

“太子妃,這活能不能讓映雪來?”采素撅著嘴,有點不太高興,聲音依舊放的很軟,像是同葉昭陽撒嬌一般。

采素耷拉著腦袋,手裏握著一包沉甸甸的銀子,看起來興致不高。

葉昭陽雙手環胸,看著燈籠下被拉的修長的身影,踢了踢腳下的石子,“不行,她是個不會說謊的,容易露餡。”

“奴婢也不是個會說謊的啊,那個桂平看情況來很凶!”采素欲哭無淚。

“所以,本宮特意給了你這個機會,讓你鍛煉鍛煉,你把銀子給他,他看你是不是像看親娘一樣?”葉昭陽拍了拍采素的肩膀,算是委以重任。

最後的最後,采素摟著那包銀子去找桂平了。

葉昭陽省的夜長夢多,想要試探試探桂平,畢竟桂平自己說了,他以前就是個打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