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土匪格外的猖狂。

似乎根本不在乎這是在天子腳下,還有那麽多侍衛,長街上的行人嚇的紛紛逃竄。

土匪的目標,隻是馬車裏的清羽,就沒去理會那些百姓。

“想活命的就趕快滾!”土匪頭子一臉凶狠的開口說著,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落霜。

這個愛哭鬼,不經嚇,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開始掉眼淚了。

眾人見狀,狂笑不止。

瞅準時機,清羽顫抖著指尖,扒開了車簾。

“各位好漢,我們無意冒犯,但是我們家也不是什麽小家小戶,若是我出事了,我們家裏定不會善罷甘休。” ,清羽眼神恐慌,像隻小兔子。

聲音帶著著幾分控製不住的顫抖。

“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願意拿出一筆錢,還請各位高抬貴手。”清羽咽了咽口水,惶惶不安道。

做戲嘛,做全套才好。

土匪聽到這個聲音,越發的興奮起來,似乎在嘲笑她們的天真。

“呦,大爺我們不缺錢,缺的是女人,瞧你生的細皮嫩肉的,不如跟我回去當壓寨夫人。”

說罷,土匪就開始動手了。

乒乒乓。

一陣打鬥聲。

馬車突然嘶鳴,清羽和落霜在馬車裏被撞得東倒西歪,時不時驚呼出聲。

兩人看不清楚外麵的情況,隻聽到車夫急促的說:“小姐,老奴將車趕到繁華的街道上,屆時,那些人一定不敢輕舉妄動。”

隻是,下一刻,馬車便被逼停。

車夫胸口被刺穿,死不瞑目的從馬車上摔落。

“美人,跟大爺回家吧。”

充斥著邪惡的聲音響起,車簾被一雙粗大的手掀開。

清羽和落霜被嚇得抱在了一起。

關鍵時候,落霜強撐著懼怕伸出胳膊阻擋在清羽的麵前。

“你,你想幹什麽?別碰我們家小姐。”

清羽躲在她的身後,麵無表情。

“還是個忠心的。”土匪頭子**笑道,“瞧你這模樣也算不得差,賞給弟兄們也是不錯的!”

說著就要往落霜粉嫩的小臉上摸。

千鈞一發之際。

外麵屬於葉昭陽的聲音時,清羽猛然變了神色。

土匪頭子手上一愣,握著佩刀轉身往車外去。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天子腳下行凶,膽子也著實是大了一些。”

清羽放在身前的雙手緊握,低著頭掩飾眼睛中蜂擁而出的恨意。

飛鸞眯著狹長的鳳眼,聲音冷若冰霜,此時此刻,他隻是一把殺人的刀。

“是殺還是留?”

葉昭陽冷哼一聲,“殺,也不全殺!”

“既然眼下他缺個壓寨夫人,就成全他,讓他缺一輩子,也不用急著找了,人家姑娘好好的在路上走著,竟然遭此厄運,實是倒黴了些。”

馬車裏的落霜喜極而泣,劫後餘生的說道:“小姐,我們沒事了,我們安全了。”

麵對突如其來的救兵,清羽並沒有覺得驚喜,隻是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裝作狼狽的從馬車中出去,臉上的妝容雖然微亂,卻看起來格外的楚楚動人。

烏黑的眼眸中飽含盈盈淚水,感激的衝著葉昭陽行禮。

“這位小姐,您快走吧,這人凶殘的厲害,初南不想波及無辜,多謝您肯出手相救。”

葉昭陽探究的打量著清羽,隨即道:“倒是個懂事的,不過今日你不會有事的。”

“您就不怕……”

清羽說著,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微微抬頭,看著從馬車上的小窗露出的葉昭陽的臉,眼底滿是懼怕。

被寬大衣袖遮擋住的雙手,緊緊的握住手帕,指甲狠狠的掐進掌心,像是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一般。

曆盡千辛萬苦,她終於見到了葉昭陽。

那個畫裏溫柔恬靜的女子。

這一次,她一定不會輕易放棄!

情敵就在自己的麵前,她心中有無限的激動,更多的是恨意。

她不甘心葉昭陽獨占秦無淵的愛。

可是見到葉昭陽的第一眼,她也愣了神,眼前的女子比畫像上的更多幾分靈動和英氣。

鮮妍明媚,又柔中帶水。

一襲水藍色紗裙,襯得她那張白皙的臉,更加有光澤,宛若夜幕下的夜明珠,散發著瑩瑩的光,又不喧賓奪主。

“少廢話,隻要是美人,大爺我都照單全收,雙日子你陪,單日子她來,誰都不會虧了你們。”土匪頭子狠狠的啐了吐沫,髒兮兮的袖子又擦了擦嘴角,好不惡心。

一嘴的齙牙……沒眼看。

“不長眼的狗東西!”葉昭陽眼神一緊,聲音從牙縫裏擠了出來,一臉的不屑道。

飛鸞二話不說,拔劍就衝了上去。

土匪頭子見狀,立馬慌了神。

心裏滿是疑惑,頭皮發麻的看向清羽,怎麽來真的?

隻是他的疑惑還沒有得到答案,就覺得脖子一涼,鮮血四濺,命喪當場。

肥胖的身子,從良駒上掉落下來,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眾小弟當場就傻眼了!

出身未捷身先死啊,姑娘沒有搶到手,命也搭進去了!

“給他們拚了,給老大報仇!”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誰開口吆喝,立馬沸騰起來了。

飛鸞以一擋五,後頭的侍衛也不示弱,很快,負隅頑抗的都被飛鸞解決了,那群小嘍囉們都被捆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切又都恢複平靜。

隻不過大街上多了點“顏料”,還有幾具屍體罷了。

“送他們去府衙!”葉昭陽扒開了車簾,眉眼間帶著淩厲。

清羽低垂的眉眼,突然一蹙,生怕那些嘍囉們……

很快,事實就證明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土匪頭子孤身一人去和清羽談的生意,為了私吞錢財,他的這些小弟們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是!”

侍衛領命,拖拽著那些小嘍囉往府衙去。

直到此時,清羽才掩麵而泣,肩頭微微聳動,身子往落霜身上靠。

“不必害怕了,他們不會傷害你了!”葉昭陽聲音變的溫柔起來了,眉梢也帶了三兩分笑意。

落霜撲通一聲跪在葉昭陽麵前,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姑娘,您真是個好人。”

清羽也放下捂在臉上的帕子,紅著眼尾:“姑娘,初南多謝您的救命之恩,敢問姑娘家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