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是……”
葉昭陽凝神屏息,根本沒有理會柳太醫的話,隻是死死的拉著皇上的手腕,往盆裏放血。
“胡鬧,您在這麽放下去,會死人的,太子妃!”一個更加年長的老太醫用他沙啞的聲音抗議。
他在懷疑葉昭陽。
一個嬌柔美豔的太子妃,十指不沾陽春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怎麽會醫術?
純粹的胡鬧!
經他這麽一說,皇後娘娘都動搖了,剛想開口阻止,就看見葉昭陽眼神淩厲的扭過頭來,衝著說話的太醫道:“死不死的了,本宮說了算!”
這話一出口,格外的霸氣。
可,真能算嗎?
這是所有人的心裏話,包括皇後娘娘,那老太醫麵子上有點下不來台,還氣的直甩袖子。
“柳太醫,握著皇上的手腕,捏住傷口。”葉昭陽低頭看了看盆裏的血量,隨即開口吩咐著。
整個大殿內,氣氛很緊張。
最終,皇後娘娘咳嗽兩聲,臉色漲紅,平複呼吸以後,才看向葉昭陽問道:“昭陽,你放了這麽多血,皇上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
點到為止。
話說到這個份上,葉昭陽也是明白的。
“放心吧,父皇最近每天都喝參湯,氣血足著呢,放這點血不算什麽,最嚴重也不過是麵色慘白兩日,不打緊。”
眾人聽了葉昭陽的解釋,覺得也有道理。
便沒有追問,隻是方才不服氣的李老太醫,依舊一臉的不悅,盯著葉昭陽。
直到葉昭陽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羊皮卷,快速攤平,裏頭躺著二十多根金針,粗細長短不一。
拔針就往穴位上刺去,手腕發力,微微翻轉,金針彈到了穴位上,不同的穴位,用了不同的法子。
撚著金針往穴位深入,又彈了針尾,瑟瑟作響,一套金針全部在皇上身上了。
霎時。
針尾停止晃動,皇上被割傷的手腕也不再繼續流血了。
這麽神奇的一幕,落在眾人眼裏,臉上寫滿了震驚,就連李太醫的臉色都變了。
太不可思議了。
唏噓聲過後,終於有人先開了口。
“這,這是華陽針法?”柳太醫眼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是華陽針法。
“華陽針法?”
“什麽,太子妃怎麽會?”
“傻子嗎?書上寫的清清楚楚,太子妃天資聰穎,自學成才也是有可能的!”
這幾個老頭,討論的很熱乎,根本沒有葉昭陽開口的機會。
皇後娘娘緊張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眾位太醫的話,縱使她頭暈眼花,可耳朵不聾,她聽的出來,葉昭陽是個有本事的。
豈不是代表著,皇帝真的有救了?
“是,本宮自創的華陽陣法。”葉昭陽一臉正色,很是淡定,言語裏也聽不出任何情緒。
她很淡定。
那群老匹夫們不淡定了。
這可是華陽針法,難度極高,對手腕的力度,還有耐性,極有考驗,金針根根入體長短不一。
再看看皇上身上的家夥事,明擺的這就是專業的啊!
“您?您自創,老臣沒有聽錯吧。”柳太醫眼睛瞪的像雞蛋一樣,臉上寫滿了震驚。
葉昭陽風輕雲淡的點了點頭,算是對她的回應。
眾人膜拜!
我的天,這是高手啊,合著他們在“祖師爺”跟前班門弄斧了這麽多天?
“老臣佩服,佩服!”
“太子妃果然神勇!”
“皇上這次可有救了!”
一時間誇讚聲此起彼伏,柳太醫也回過神來了,一拍大腿,一臉的懊悔模樣,唉聲歎氣道:“當初您讓老臣考慮考慮,皇上是不是中毒,就已經察覺到了吧?”
“沒有,不過是覺得,也有這種可能罷了。”葉昭陽輕輕搖了搖頭,算是否認。
“昭陽,你這醫術,哪裏學來的?是寧遠侯給你請的師傅嗎?”皇後娘娘眉眼中帶著驚喜,眼神溫和的看向葉昭陽問著。
葉昭陽搖了搖頭,算是回答。
“我這是在鄉下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神醫,是他教了我點醫術,後來他就雲遊四方去了,直到前些日子天花肆虐,才相見。”
這個解釋,很合理。
大家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也都相信了。
確確實實有個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醫,行蹤不定,雲遊四海去了。
再加上葉昭陽方才的一套華陽陣法,太醫們是深信不疑。
一時間太醫們兩眼放光,像是看到獵物一樣,完全把皇上拋在腦後了,“太子妃,您得了空,可否指點指點老臣?有些東西總是弄不明白。”
“對啊,對啊,這太醫院您可要常常走動走動,咱們若是有了您的指點,死而無憾!”
這話越說,越起勁,越不靠譜了。
皇後娘娘溫柔極了,衝著葉昭陽不住都點頭,“淵兒娶你為妃,是個明智的選擇,他真是撿到寶了。”
這最後一個馬甲,也徹底掉了!
葉昭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學藝不精,不過是些皮毛罷了,殿下才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呢。”
三言兩語,就把這事兒給圓了過去。
此時的秦無淵還不知道,葉昭陽又名動京都了!
本以為葉昭陽隻是個以色侍人的妖妃,沒想到人家手裏真材實料,有兩把刷子呢!
柳太醫瞧了瞧龍榻上的皇上,依舊昏迷不醒,可是臉色由最初的鐵青,變的緩和了一點。
心裏的小算盤也打響了,一直覺得自己是快要掉腦袋的,眼下葉昭陽挺身而出了。
就算皇上醒不過來,就算要殺頭,也輪不到他們了。
“派人去取無根之水來,想盡一切辦法都要取回來,金針的功效隻能維持三個時辰,若是沒有無根之水做藥引,皇上也難以醒來。”葉昭陽神色凝重的衝著身後的太醫吩咐著。
“好!”柳太醫開口應下,可是步子卻不挪動,吩咐著其他太醫道:“快去,別耽誤太子妃用。”
“你也去!”葉昭陽眸子一沉,衝著柳太醫開口說著。
她能看出來,柳太醫是怕被怪罪。
這個季節的沒有雪,也沒有雨水滋潤,無根之水並不好取。
柳太醫一愣,隨即回過神來道:“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