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陽篤定了是三皇子在背後下黑手,還想給自己扣個草菅人命的帽子。
索性自己也不藏著掖著了。
“前幾日有人找到了神醫,出言讓神醫離開天醫館,轉而投奔他的門下,神醫心係百姓,自然不從,後來神醫就遭遇了刺殺,幸好神醫有功夫在身,解決了殺手,又在他們身手搜到了兩枚玄鐵令。” 葉昭陽聲音不大,但是鏗鏘有力。
皇上聞言,立馬坐不住了。
身子微微往上傾,胳膊抵在雕花的圈椅之上,眼眸裏裝著震驚,“是真是假?”
“兒臣絕無半點虛言,玄鐵令就在東宮,本想著查清楚是誰派的殺手,沒有想到馬場就出了意外。”
“百姓都在你手裏,若是這事辦不好,朕拿你是問。”
皇上揉了揉太陽穴,依舊陰沉著臉。
“兒臣謹記在心。”葉昭陽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了。
終於,皇上注意到了葉昭陽頭上鼓起來的包,聲音裏帶著煩躁:“頭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被他們打的了。”葉昭陽臉上擠出一抹苦笑,隨即又低下了頭,看起來很是可憐。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一下不能白挨啊。
“護衛都是幹什麽吃的!”
葉昭陽一聽,急忙開口解釋道:“事發突然,兒臣挨了這一下,能夠安撫民心也是值得的。”
皇上歎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葉昭陽退下。
在海公公的注視下,葉昭陽毫發無傷的從承乾殿出來了。
此時皇上心裏,也犯起了嘀咕,葉昭陽口中的解釋,和三皇子說的完全不一樣。
明知道必有一人說謊,可皇上有些為難……
此時遠在漳州的秦無淵,也有些為難。
遠山一臉的怒氣,看著秦無淵高堂之上的背影道:“不出您所料,李仁真的去了黑風寨。”
“孤已經知道了。”秦無淵沒有轉身,清冷的聲音傳出來。
因為遠峰又帶著情報回來了。
“等著他回來。”
“是!”遠山抱拳,離開了。
屋子裏隻剩下秦無淵一人,沉重的歎息聲消散過後,秦無淵略帶憂愁的開口道:“昭陽,也不知道你有沒有收到信。”
回應他的,隻有自己的回聲。
李仁捧著半截斷指,嚇的屁滾尿流的偷摸去了黑風寨。
清羽和黑風兩人怒氣衝衝的坐在大堂裏,商議著吃水的事情。
外頭有人報,李仁來了。
清羽美目一沉,恨恨的開口道:“讓他滾進來。”
李仁跌跌撞撞的進了大堂,立馬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一點朝廷命官的樣子都沒有。
看著李仁這副慫包樣子,清羽衝著李仁狠狠地啐了口口水,黑風則是從鋪著虎皮的長椅上站了起來,二話不說,上去就掐著李仁的脖子道:“狗雜種,你膽子肥了啊,敢給老子的水裏下毒!”
“我……我……”
李仁因為呼吸困難,隻能艱難的吐出一兩個音節,看著黑風想要殺了自己的模樣,他更害怕了。
“不用著急,老子這就送你見你老婆孩子去,讓你們一家三口好好團圓!”黑風又伸出空閑的巴掌,左右開弓,賞了李仁幾個耳光,清脆的巴掌聲,讓清羽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李仁被狠狠地甩在了地上,猛然鬆了禁錮,他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隨後回過神來,跪在地上,一臉痛苦的開口道:“我夫人孩子,都死了?”
“死了!”清羽眼也不眨的開口說著。
此話一出,李仁就像是被人抽了魂魄一樣,癱在地上,雙目無神,就像是丟了魂一樣。
黑風和清羽正納悶呢,他才喃喃道:“我夫人是我命裏的貴人,算命的大師說過隻要她好好的,我就官運亨通,吃穿不愁,若是她出了事,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哼,你在井水裏下毒,以為老子會放過你?”
李仁突然發瘋了一樣,雙目通紅,盯著黑風開口怒吼:“不是我,不是我啊!”
清羽見狀,也不由的握緊了手裏的鞭子,準備時刻攻擊。
“能夠避開所有機關,直奔後院的人,恐怕隻有你,還想狡辯。”黑風完全不相信。
“是太子殿下派人投的毒,他們已經進城了,準備斷掉你們的老巢,威脅我帶路,拆了機關,下了毒,和我沒關係啊。”李仁大聲的嘶吼著。
清羽和黑風一聽,心裏一咯噔。
太子殿下?
突然,清羽腦海裏閃過一張俊俏的生麵孔,心裏犯了嘀咕,用腳踩在李仁的肩頭道:“太子身邊可跟隨了一個話多的侍衛,模樣極醜?”
李仁一愣,有點疑惑。
他腦海裏浮現出遠山的模樣來,話多是不假,下手也挺狠,若是說模樣極醜,比不上秦無淵的俊朗無雙,可是最起碼相貌端莊啊……
“你見過?”黑風也疑惑的轉過臉看向清羽。
清羽搖了搖頭,否認道:“見過兩個生麵孔,不過不確定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但是他的侍衛功夫不錯,能和我打個平手。”
此話一出,李仁開口了,“怎麽可能,太子十五歲親征高麗,大獲全勝,人人都稱之為戰神,怎麽可能會手無縛雞之力,我的胳膊就是太子刺傷的!”
“娘的,管他是誰,隻要敢來老子的地盤,就讓他有來無回!”黑風惡狠狠的開口說著。
可是清羽卻有了新的念頭。
“我夫人孩子的屍體在哪?”李仁一把鼻子一把淚的開口問著。
他還是不放心不下。
倒不是夫妻情深,隻是為了自己的氣運,要不然他也不會天天紙醉金迷,泡在女人堆裏。
黑風不耐煩的瞥了一眼李仁,冷冷的開口道:“還沒死!”
李仁沉寂的心,突然跳動起來了。
“你現在就回府衙,主動站出來說上來查探,回去告訴那小兒,說我們中了毒,正是攻打的好時機!”
“你想誘敵?”清羽看向黑風開口說著。
李仁使勁咽了口口水,擦了擦汗道:“能糊弄住他們嗎?”
“你隻要別露出馬腳,這事一定能成,若是你好好的做這個內應,你依舊是漳州知府,若是不聽話,後果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