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公子我們又見麵了。”
長街之上,人來人往,一襲紅衣,格外的亮眼,裙擺隨風而起,像極了天邊的紅霞。
秦無淵冷冷的掃了一眼,便徑直往前走。
“公子,若不是我放你們進來,你們早就灰溜溜的離開了,對本小姐倒也不必如此冷漠吧?”
“公子這是要去哪?漳州路我熟,我帶你?”
“公子,你眼裏都看不到我這個絕世美人嗎?”
清羽像夏日裏聒噪的蟬一樣,在後頭追著不停的說著,可秦無淵還是無動於衷。
畢竟人家是有家室的人。
遠山嘴角扯了扯,眼裏帶著不可思議,看向清羽那張明媚張揚的笑臉,心裏暗探:“太子妃才是人間絕色,你這……還不如映雪呢!”
等等……怎麽突然又想起來映雪了?
清羽看著秦無淵還是愛答不理的樣子,她瞬間惱怒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讓本小姐如此拉下臉麵,你還是第一人。”
說罷清羽一個轉身,從腰間抽出九節鞭,後退兩步,胳膊舉過頭頂,使勁的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鞭響。
“公子小心!”遠山瞬間回過神來,站出來護著秦無淵,掌風淩厲,衝著清羽肩頭,給了她一掌。
“敢傷我家公子之人,不要命了?”
這一掌卯足了力道,雖然沒有殺氣,但是這一掌還是打的清羽連連後退。
清羽美目一瞪,眼神犀利,眼神帶著凶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倒要看看,是你快還是我的九節鞭快!”
這兩人武功不相上下,哪怕清羽肩膀挨了一掌,可是一番打鬥下來,依舊沒有分出來一個勝負。
清羽突然一揮手,白色粉塵就在空氣中炸開了,遠山急忙用手遮擋,後退幾步。
可清羽卻轉變了目標,一掌就向秦無淵打來。
秦無淵目光堅毅,身子一閃,輕輕鬆鬆讓她落了空。
“難不成你也會武功?”
看到眼前如若謫仙的男人,清羽更加有興致了。
“不會武功還不會躲嗎?”,遠山可是秦無淵的愛情保安,看著清羽盯著秦無淵的眼神太濃烈了,他趕緊站出來。
清羽冷哼一聲,嘴角勾起,帶著笑意:“有意思,真有意思,不過這漳州城都是我的,公子你既然來了,就別想著離開了!”
出言毫不避諱,秦無淵冰冷的目光,早已經把她刺穿了。
“咱們,明天見!”清羽緊握著九節鞭,看著秦無淵那張俊朗豐逸的臉,胸有成竹的說著。
方才清羽聽遠山說,秦無淵不會武功,她心裏好一陣愜意,她向來喜歡征服,可是更喜歡她的獵物,像一隻可憐無助的小白兔一樣,任她宰割。
清羽看像秦無淵的眼神,炙熱而又濃烈,毫不掩飾的愛意,讓遠山看的隻打寒戰。
“殿下,您真是走到哪都有人愛慕。”
遠山嘖嘖兩聲,略帶開玩笑的說著。
絲毫沒有看到秦無淵那臉色變的陰沉沉的。
“給孤閉嘴。”
話音落下,遠山趕緊捂著嘴,意識到自己方才太放肆了,那可是太子,不是他哥遠峰!
秦無淵一臉怒氣的轉過身,袖子下的拳頭,握了又握,他心裏很不舒服。
準確點來說,清羽毫不掩飾的眼神,讓他有些窒息。
眼神中似乎有種勢在必得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
京都,城外。
葉昭陽正捂著帕子,在亂葬崗中皺著眉頭尋找著。
飛鸞也在。
“門主,在那兒!”飛鸞眼前一亮,指著死人堆裏,兩個黑灰色的屍體。
葉昭陽快步走去,用一根特質的鐵鍋,把拉著屍體,那人是才死的,得了千機閣的線報,他們就追出來了。
死者臉上潰爛,胳膊上,腿上,都是發紅的水泡,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潰爛,紅腫一片。
“嘔……”飛鸞忍不住了。
雖然他是一個男人,但是耐不住這亂葬崗屍氣衝天啊,還有眼前那些……
他對葉昭陽很佩服,能夠麵不改色的翻查屍體。
“回去。”
這兒濁氣太重,所以葉昭陽聲音極輕。
出了亂葬崗,葉昭陽去掉手上的羊腸手套和鞋上的布套,才狠狠地鬆了口氣道:“不像是中毒。”
“可是按三號的情報來看,這已經是第四批運出來的屍體了。”
“若是中毒,膚色早就變了,有動物飛禽來吃腐肉,就絕對不會是中毒而亡。”葉昭陽開口解釋著。
她有些犯難了。
若是中毒了她能解,可若不是,那就無從下手了。
這些死人,沒有什麽積怨,有幾人是鄰居,有的不是……
“走,回城,去這幾戶人家看看什麽情況,”葉昭陽翻身上馬,利落極了。
這幾天感歎著還是當個男人舒服,最起碼衣裳穿著很利落。
秦無淵不在,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出行了。
主仆二人,快馬加鞭,直奔城北。
城北臨靠護城河,水多,濕潤。
“門主,他們臉色紅潤,也不咳嗽,看起來也不像是得了瘟疫啊。”飛鸞在巷子裏探了個腦袋。
原本想著直奔主題,後來又覺得太唐突了,倆人就在巷子裏,偷偷摸摸。
“瘟疫是能看出來的?”葉昭陽給了飛鸞一個,你腦子不太靈光的眼神,隨後就從腰裏摸出了一個藥包扔給了他。
葉昭陽壓低了聲音,“去迷暈一個,拖回來。”
她要親自檢查。
巷子裏人影稀疏,很是安全,飛鸞動作迅速,很快就成功了。
布穀鳥叫聲響起,飛鸞扛著個孩子過來了,葉昭陽眼裏帶著震驚,“你這……”
“這孩子在門口玩,好騙。”飛鸞輕輕的把孩子放在石板上,拍了拍手。
葉昭陽蹲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掀開衣袖,細嫩的胳膊上展現在眼前,左右翻看,發現也沒有什麽異樣,直到葉昭陽脫了那孩子的鞋,才發現腳底板上,長著一顆殷紅的疙瘩,葉昭陽眼神一沉,趕緊去脫另一隻,發現也是長著紅疙瘩,不過像是水泡……
“門主,這是?”
“和亂葬崗扔出來的一樣。”葉昭陽聲音沉重,又把鞋子給那孩子穿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