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雲一個勁的咒罵著,秋菊跟著在一邊附和著,稍稍打了個嗝,胃裏便翻江倒海,趴在床沿上,幹嘔著。
一想到那個味道,她恨不得把胃都吐出來。
“二小姐,趕快喝口粥壓一壓,是甜的。”秋菊見狀,很和時宜的把粥端了起來,遞到了葉輕雲跟前。
泛著甜味的粥,勾著葉輕雲鼻子裏的饞蟲,一碗粥下肚,才把那股子騷味壓下去。
本來泡了澡就會乏一些,又喝了碗粥,葉輕雲就開始一個勁的打哈欠了。
“二小姐,您好生休息,奴婢先退下了,有事您在喊奴婢。”秋菊見狀,福了福身子,輕言輕語的說著。
突然來襲的困意,讓葉輕雲毫無招架之力。
見葉輕雲躺下便閉上了眼睛,秋菊也滿意的離開了。
上房裏。
衡南郡主在屋子裏,焦急的等待著。
當她看到秋菊的一刹那,眼裏寫滿了驚喜,“如何了?”
“二小姐一喝了粥,立馬就睡下了,奴婢燃了香才回來的。”秋菊臉上帶著笑意,衝著衡南郡主邀功一樣的開口說著。
衡南郡主長舒一口氣,美豔的臉上多了幾分得意,“三皇子已經在前廳等著了,你去守著二小姐,千萬不要出什麽岔子。”
“好,奴婢這就去。”
衡南郡主抬頭看了一眼樹杈上的冬雀,眼神裏帶著算計,“輕雲,不要怪母親,我也是為了你好。”
眼神一沉,嘴角勾起,在心裏篤定著這一次能讓三皇子和葉輕雲生米煮成熟飯。
畢竟有了幾天的事情,還是先把人送到三皇子府上才最保險。
衡南郡主生怕三皇子等著急了,提著衣角,快步朝前廳趕去,頭上的珠釵也跟著亂晃。
前廳裏的上座之上,坐著一身蒼蘭色錦緞袍子的三皇子,眉眼依舊帶著笑意,手裏還拿了把折扇,時不時的晃動著。
寒風刺骨的時節,他的折扇就是為了展示他的“儒雅”。
“三皇子久等了。”衡南郡主臉上帶著歉意的笑,繼而有些諂媚的開口。
三皇子微微頷首,輕笑道:“無礙。”,他也不過才到一會罷了,還帶著出人意料的好脾氣,隨即又步入正題:“輕雲有沒有好一點?”
“哎,勞煩三皇子記掛了,昨天夜裏,輕雲夢魘一直念叨著您,今兒才鬥膽把您請回來。”衡南郡主眼裏沾染了哀傷。
三皇子很是親近的開口道:“不打緊,這會她醒了沒有,我過去同她說說話。”
此話一出,正中衡南郡主下懷。
“醒了,今兒早早的就醒了。”
“我過去瞧瞧。”三皇子起身,撫平了衣服上微微泛起的細小皺折,邁著長腿就要離開。
衡南郡主一路跟著,心裏滿意極了。
候府的兩個女婿,一個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心高氣傲,另一個對自己倒是尊敬的很呢。
如此一對比,衡南郡主更覺得三皇子優秀了。
無憂閣裏。
映雪送走了蕪夫人。
“太子妃,奴婢方才聽綠柳說三皇子來了。”
“他來做什麽?”葉輕雲放下手裏的賬本子,有幾分疑惑。
來了還能接待?
“奴婢也不曉得,聽說還領著去了二小姐的院子。”映雪一本正經的開口說著,可是嘴角帶著繃不住的笑。
葉昭陽抬眉,心思快速飛轉,最後淡淡的開口道:“反正不會有什麽好事。”
她並不感興趣。
萬金窟和天醫門的賬本,都給她送來了,她看的眼睛都酸澀了。
映雪趕緊給她取來了溫熱的帕子,自從葉昭陽眼睛恢複以後,映雪時刻都會準備條柔軟的棉布帕子,方便葉昭陽敷眼睛。
一個時辰以後。
院子裏像炸了鍋一樣。
小丫鬟們個個紅著臉奔走相告。
“哎,姐姐,大家都說什麽呢,這麽熱鬧。”映雪提著食盒,有些好奇的問著正捂著嘴笑的灑掃丫鬟。
那小丫鬟倒也不避諱,扯了扯嘴角,拉著映雪去了一旁,左右張望,壓低了聲音開口道:“二小姐屋裏有男人。”
“三皇子?”映雪脫口而出,反應過來,後悔都來不及了。
幸虧那丫鬟沒有在意,隻顧著沉浸在“八卦”裏,使勁的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倆人在屋裏,那叫驚天動地,原本院子裏幹活的姐妹,都捂著跑出來了。”
映雪皺著眉頭,眼裏帶著滿滿的不可思議道:“驚天動地?打起來了?也沒個人拉拉?”
那丫鬟噗嗤一笑,搖了搖頭道:“算了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趕緊去伺候太子妃吧。”
映雪有點懵,歪著腦袋,歎了口氣,自己理解不了她們的快樂。
但是風風火火的回了無憂閣,把消息告訴了葉昭陽。
葉昭陽一臉尷尬的看了看映雪,又伸手摸了摸她溫熱的額頭,最後才放心的點了點頭:“不燒,應該不是個傻子。”
“太子妃,您說什麽呢?”
映雪把香氣撲鼻的糕點,擺放在桌子上。
拿起一塊馬蹄糕送到嘴裏,淡淡的甜味兒在口腔中炸裂,心情立馬好了不少。
果然,吃甜食會讓人變的快樂。
“我懂了。”
突然,葉昭陽反應過來了。
嘴裏還塞著糕點,恍然大悟的開口說著。
“什麽?”
映雪繼續不懂。
“三皇子突然到候府,為的就是這件事!”葉昭陽托腮說著,眼睛裏帶著驚喜,隨即又恢複了平靜道:“應該是衡南害怕葉輕雲從此瘋魔,所以提前把三皇子拉下水,到時候她再不小心的撞見……一切都說的通的。”
葉昭陽的猜想,一點錯都沒有。
而且,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在衡南郡主的尖叫聲中,倆人從熟睡中驚醒,又看到**相對的另一人,更崩潰了。
葉輕雲抓著被子,就往被窩裏縮。
“滾!”三皇子鳳眸裏帶著怒火,衝著衡南郡主怒聲道。
衡南麵上驚恐,實則歡喜。
計劃成了。
而被窩裏的葉輕雲也反應過來了,麵上帶著紅雲,扭扭捏捏的開口道:“三皇子……”
可是三皇子沒有一如既往的溫柔,反倒是一頭歪了下來,一拍額頭:“怎麽就睡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