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最近身子可還好?”皇上關切的開口問著。

雖說語氣和善,但是依舊帶著帝王威嚴。

秦無淵微微頷首,雖說嘴角揚起,可是卻看不出有半分的笑意:“應該好一些了。”

他選擇了撒謊。

他既然是被人下毒,眼下沒有抓到幕後凶手,他也不會透露風聲的。

皇上眼裏的光,瞬間暗淡下去了不少。

一國儲君,卻暴怒無常,難堪大任啊……

說實話,皇帝心裏有過動搖,雖說秦無淵文韜武略,皆是上層,可是三皇子秦子桓,也不算遜色。

葉昭陽在一旁,隻負責笑,不負責開口。

不過端莊秀麗的皇後娘娘卻把目光落到了美豔動人的葉昭陽身上,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太子妃,你同太子成婚也有斷時日了,也該想著為皇室開枝散葉了。”

等等,這是要幹什麽?

催娃嗎?

不曾圓房,怎麽生?

“皇後娘娘,並非是昭陽不願,是兒臣想要等自己徹底好了再說。”秦無淵不動聲色的挪動腳步,靠近了葉昭陽,伸出胳膊,輕輕握住葉昭陽袖子下的手。

皇帝卻不這麽想。

當初秦無淵大肆召男子進宮,難不成是……

又或者是,娶了太子妃,是為了掩人耳目?

這個奇怪的想法一旦生成,立馬就揮之不去了,皇上目光一沉,緊緊的盯著秦無淵道:“方才你恭祝朕龍體安康,是吧!”

秦無淵和葉昭陽紛紛點頭。

有些好奇皇上為何這麽說。

“什麽時候能夠誕下皇長孫,朕才能龍體安康,自己看著辦吧!”

袖袍一甩,皇上把臉別到了一邊。

畢竟太子妃生的膚若凝脂,身姿窈窕,絕色驚華,太子文武雙全,雖說暴怒無常了點,可是這麽強大的基因不生孩子,生什麽?

“額……兒臣盡量。”

“兒臣,爭取。”

秦無淵和葉昭陽相視一眼,麵帶尷尬的衝著皇上,深深地鞠了一躬,聊表歉意。

生孩子又不是嘴一張一合就能生了的。

“大逆不道,真是不爭氣!今日的午膳,不必在宮裏用了,趕緊滾回你的東宮去!”皇上眉頭一皺,衝著秦無淵的屁股,就是一腳。

嚇的皇後娘娘臉色都變了。

趕緊上前扶著皇上,柔聲道:“皇上息怒,好不容易他們進宮一趟,您昨兒吩咐膳房做了那麽多山珍海味備著呢。”

皇上沉默。

“今夜不必回東宮了,宿在重華殿!”,皇上改變了主意。

……

午膳過後,倆人就被嬤嬤領著去了已經收拾好的重華殿。

房門打開,撲麵而來的是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兒,桌子上擺著精致的糕點,窗戶邊甜白釉瓷瓶裏插著臘梅,旁邊躺著幾株吐了花苞的水仙花,往裏看去,輕紗帳幔後頭,是一床合歡色的被褥。

嬤嬤笑盈盈的扶著葉昭陽走了進去,“太子妃,當心腳下,外頭天寒地凍的,禦花園的梅花已經給您折回來插在花瓶裏了,那兒還有幾本話本,寶冊,沒事了您看看。”

葉昭陽微微一笑,輕聲應下。

她算是明白了,這是要把他倆關起來,就地生孩子了?

映雪在外頭探著腦袋,又耷拉著小臉轉過身去了。

一會兒的功夫,嬤嬤就退下了,還把映雪給叫走了。

屋內的倆人,臉色都有些不太自然,畢竟也不是三兩歲的孩子了。

秦無淵輕咳一聲,負手而立,心不在焉的賞著瓶中的臘梅花,淡淡的香味,同屋裏的茉莉花香,並不衝突。

“啊!”

身後傳來一聲驚呼,秦無淵慌忙轉身,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攬上葉昭陽盈盈一握的腰肢。

“可有傷到?”秦無淵眉眼中帶著化不開的深情。

一連幾日的冷戰。他那顆看似堅硬的心,早就化成了一汪水,不過是硬撐著罷了。

葉昭陽臉上多了抹可疑的粉紅色,慌忙開口道:“沒,沒。”

說罷這話,她才反應過來,從秦無淵懷裏掙脫開來,撥了撥額前的碎發,整理了衣裳,退到了鬆軟的床榻邊上。

秦無淵不解,目光瞥向掉落在地上的話本。

臉色也沒有比葉昭陽好到哪裏去,白紙黑字,上頭用彩墨畫了寫小人,在為探索生命付出努力。

秦無淵無奈至極。

完全沒有想到,這種禁書,竟然會出現在宮裏,轉念一想,定然不是皇上授意……

“趕緊合上啊!”葉昭陽提高了聲音,看著發愣的秦無淵,指著地上的話本子。

葉昭陽已經有心理陰影了,以後對話本子的愛,能少一籮筐。

秦無淵回過神來,抬腳就把書踢到了桌子底下,隨後就朝著葉昭陽走去,兩人並排而坐,葉昭陽覺得別扭,便站了起來,可是還沒站穩,身子就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床榻上,秦無淵隨即棲身而上,掌中聚力,床幔也落了下來。

“哎,哎,你想幹什麽?”

“開枝散葉。”秦無淵說的義正言辭,含情的眸子,盯著葉昭陽。

粉唇微張,胸口微微伏起,眼神中帶著慌亂。

葉昭陽掙紮著想要起身,嘴裏嘟囔著:“這大白天的,要不要臉,誰說要給你生孩子了!”

“那等晚上。”秦無淵點了點頭,像是很認真的在思考這件事情。

葉昭陽無語住了。

明明還在冷戰,誰要跟他睡一張床了?

“你可還在生我的氣?”秦無淵鬆了鬆對葉昭陽手腕的禁錮,可是身子依舊像一座大山,不肯動彈。

“廢話!”葉昭陽美目中帶著怒火,毫不客氣的回應著。

誰知秦無淵又低頭靠近葉昭陽幾分,聲音微微暗啞,又帶著幾分委屈,“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葉昭陽一時間恍了神。

這人難道又毒發了?

毒舌自己也能忍,但是,這怎麽還變的不正常了?怎麽好像自己欺負他了一樣?

分明在東宮還傲嬌的要卷鋪蓋走人,不同自己見麵呢,眼下卻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壓死我了,我能不生氣?”葉昭陽翻了個白眼,暫時把那些傷心的往事拋在腦後。

秦無淵喉結滾動,眼神恢複了清明,手上的動作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