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欣點點頭,“王妃,若真是小小姐的話,奴婢一定能辨認出來的!”

阮雲歸點點頭,要是宋青曼那個撿來的女兒真是自己丟棄的那個幺女,那就太好了。

沒想到自己丟棄的這個女兒不僅沒有變得癡傻,反而搖身一變,成了宋青曼的女兒。

雖然以前把那個孩子丟棄後,她有那麽幾天寢食難安,但是和自己得到的身份地位相比較,她還是非常慶幸當初自己做了這個決定。

如果那孩子真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能以此為籌碼,讓宋青曼和秦驍熠幫自己擺脫宣王妃這個身份,然後平安順利地回到京城。

阮雲歸越想越興奮,她隨即對著崔欣吩咐道:“崔欣,你去幫我查查宋青曼小女兒的具體信息。這次,咱們真的有救了!”

崔欣隨即便出去查小阿寧的身份信息了。

阮雲歸看了眼逼仄的庭院,神情十分煩躁。

自從秦驍熠來到屬地後,她們便被迫搬到了如此狹小簡陋的庭院裏。

起初宣王的那些侍妾和側妃們還願意在這種地方將就一下。

可是後來聽說宣王謀反失敗,那些女人們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將金銀細軟收拾好,悄悄地跑路了。

如今這院子裏隻剩下她和四個孩子,以及幾個陪嫁的丫鬟小廝。

所幸,她還有一些體己嫁妝能維持住日常的開銷。

但是一直這麽躲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她這才想著去找宋青曼,看看能不能通過這條路子,洗脫宣王妃這個身份,安全順利地回到家中。

阮雲歸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走到院子一角,看了眼趙寧,才三歲半的趙寧此時正蹲在角落裏挖泥巴,玩得不亦樂乎。

要是小阿寧那邊不行的話,她就把趙寧交出去,好歹還能護住自己和三個女兒。

*

此時,宣王府內,小阿寧有些疑惑地看著宋青曼,“娘親,剛才那個姨姨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啊!我感覺她好像認識我!”

宋青曼原本是小阿寧第一次見到阮雲歸,加上阮雲歸本來就有些心高氣傲的,並沒有在意她說的話。

可是現在小阿寧卻說,阮雲歸好像認識她。

宋青曼仔細地回想著阮雲歸看到小阿寧之後的神情。

當時阮雲歸好像非常震驚。

“阿寧,你為什麽感覺那個姨姨好像認識你啊?”

小阿寧搖搖頭,“我就是感覺!而且我覺得她有點熟悉,就是想不起來哪裏見過她!”

小阿寧這話一出,宋青曼更加驚訝了。

著阮雲歸三年前就來到了屬地,阿寧也隻有三歲半,兩人根本就沒有交集,就算見過,那時阿寧還是繈褓中的嬰兒,怎麽可能還記得阮雲歸?

看來真的是小孩子亂說的。

宋青曼無奈地笑了笑,“阿寧,這宣王妃三年前就來了蜀地,你怎麽可能見過她呀!好了,娘親帶你去街上轉轉,這蜀地可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小吃,還有很多新奇的玩意!”

小阿寧一聽到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瞬間兩眼放光,馬上將阮雲歸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走,娘親,咱們現在就走!”

說完,小阿寧拽著宋青曼就往外走。

此時,崔欣正在外麵打聽有關小阿寧的消息,突然就看見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眉眼和五官跟之前阮雲歸丟棄的那個幺女十分相像。

隻是小阿寧的眼神活泛,不似阮雲歸的幺女那般癡傻。

王妃丟棄的那個孩子,瘦瘦小小的,跟一個病貓似的,可眼前這個孩子,白白胖胖的,看著就是有福氣的官家小姐的模樣。

可是這五官實在是很像啊!

崔欣不敢貿然上前,隻好悄悄地跟在宋青曼和小阿寧身後,一邊跟蹤,一邊打聽兩人的信息。

夜晚。

崔欣興衝衝地跑回小庭院,大聲地喊道:“王妃,王妃……”

阮雲歸有些驚慌地跑出來,做著噤聲的動作,“你這麽大聲做什麽,我不是說過了,以後不要叫我王妃,稱我夫人就成嗎?”

崔欣這才反應過來,“對不起,夫人,我剛才一時有點興奮了。”

“對了,您今日讓我打聽的那個孩子,我恰好在街上看見一個跟小小姐長得非常像的小女孩,後來我一打聽才知道,那個孩子就是逍遙侯撿來的女兒,奴婢敢打包票,逍遙侯府撿來的女兒,就是您之前丟棄的小小姐!隻是奴婢不明白,那小小姐原本是個癡傻兒,為何突然間就變正常了?”

阮雲歸瞥了一眼崔欣問道,“你說一個天生癡傻的孩子,會突然間變得正常嗎?”

崔欣搖搖頭,“奴婢不知道啊!奴婢當時為了確認對方的身份,還假裝撞到了對方,奴婢清楚地看見那孩子手背上的三顆小紅痣,千真萬確就是夫人您當年丟棄的女嬰。”

崔欣說完這話後,阮雲歸的臉色也跟著變了,當初那孩子出生時,左手手背上確實有三顆小紅痣。

這麽說,宋青曼撿的這個孩子,當真就是自己當年丟棄的女嬰。

看宋青曼對那孩子的態度,似乎非常寵愛。

”既然那孩子是我的親生女兒,那依你之見,我能用那孩子換得自己的自由和安全嗎?”

崔欣連連搖頭,“夫人,不可啊!奴婢還打聽到,那孩子已經半年內,就從縣主被封為郡主,前段時間,又被封為了福寧公主,她不僅在逍遙侯府十分受寵,就連皇上太後,都會她青眼有加啊!如果我們用這孩子跟逍遙侯談判,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阮雲歸沒想到,自己丟棄的幺女,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皇上親封的公主,而且還有名號。

這麽說來,她是公主的生母了?

這樣一想,阮雲歸瞬間就打消了要拿小阿寧換自由和安全的想法。

“對,你說得對,如今這孩子身份地位如此不一般,咱們得想方設法抱上對方大腿才是!”

崔欣連連點頭,“夫人說的是!”

此時,趙寧拿著一張紙,一臉興奮滴走進來,“母妃,這是我畫的,姐姐說我畫得很好,母妃看看,是不是很好?”

阮雲歸拿著畫看了眼,眉頭擰成一股麻花,隻見上麵畫著一個肥胖的身體,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張臉,她疑惑地問道,“你這畫的是什麽?”

趙寧十分自信地說道:“我畫的是母妃啊!”

阮雲歸:……

她看了眼趙寧,突然想起關鍵問題,“崔欣,趙寧是宣王唯一的兒子,也是我最後一個兒子,要是想認回福寧公主的話,這謊咱們該怎麽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