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奇剛剛被傀儡符反噬,現在跟錦衣衛們打得非常吃力。

很快他就被周馳給抓住了,吳祈見張明奇已經被俘獲,趕忙砍斷了宣王身上綁著的繩子,帶著宣王先逃了。

謝振南在張明奇身上下了禁製,防止張明奇使用術法反擊或者逃走。

大理寺監牢。

渾身被下了禁製的張明奇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兒子張成。

張成身上也被下了禁製,他看見自己的師傅兼父親被押了進來,心裏一陣錯愕!

“師父,你怎麽也被抓進來了?”

張明奇垂著眼睛,沒有看張成。

胥役將張明奇關起來後,謝振南走到張明奇身邊問道:“張師叔,我很好奇,你被趕出龍虎山的時候,明明全身修為都被我廢除了,為何還能修煉玄學術法?”

張明奇嘲諷一笑,“就憑你還想廢除我的修為?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也太小看我了!”

謝振南微微驚訝地看著張明奇,“什麽意思?你是說我並沒有廢掉你的修為?”

張明奇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當然是廢除掉了修為,隻是他進了鬼門,遇見了現在的師傅,要不是師傅看他天賦高,他今天就是一個被廢掉修為的廢人。

不過這個事情,他也不會跟謝振南說的。

謝振南見張明奇久久沒有說話,眉頭微微一皺。

他清晰地記得,當年張明奇因為自創黑白煞禁術,害了無數個家庭,當時還是已經仙逝的師傅親自將張明奇抓回來。

先是關押了七天,滴水未進,七天後,師傅便召開了大會,當時,是他親自將張明奇的全身修為給廢除掉的。

這件事情也經過了師傅的確認已經其他幾位師叔的檢查,最後才將張明奇給逐出龍虎山的。

所以,張明奇的修為一定是被廢除掉的。

他現在卻這樣說,肯定是遇見了什麽機遇,不想跟自己說。

“張師叔,雖然我的修為比不上你天賦異稟,但是我很明確地知道,你當年的修為一定是被我廢除掉了,還有,你怎麽認識吳祈的?那可是布吉國的大巫師!”

謝振南沉吟了片刻,又繼續說道:“張師叔,你是不是遇見了什麽機緣,才恢複了全身的修為?”

張明奇沒想到謝振南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腦子卻依舊轉得快!

他拍拍手,“謝師侄,真沒想到,你年紀這麽大,竟然還能有這麽好的想象力!你為什麽不承認自己菜呢?你見過哪個修為被廢的人,能重新修煉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你沒有廢除掉我的修為!”

謝振南聽到張明奇這話,眉頭擰成一道麻花,他十分確定張明奇就是在說謊。

“那張師叔是如何認識吳祈的?他好端端的為何要救宣王?你們是不是跟布吉國也有勾結?”

張明奇冷哼一聲,偏過臉,隨意地坐在地上,並不去看謝振南。

謝振南見張明奇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此時也沒有多少耐心了。

“張師叔,我念在你我曾是同門的份上,對你也算是好聲好氣了,你要是實在敬酒不吃吃罰酒,龍虎山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

張明奇瞬間就想起了當初他被謝振南的師傅張真人關進龍虎山陡峭的懸崖山洞裏,邊上隻有一條極其狹窄的小道。

那山洞不深,堪堪隻能容納一人坐在裏麵,迎麵而來是峭壁上麵寒冷刺骨的北風。

他在那個山洞裏被關了整整七天,滴水未盡。

就在他以為這些人是想將自己餓死的時候,就被他的師兄張真人抓到了審訊大堂裏。

當著全體龍虎山弟子的麵,讓謝振南廢了自己的修為,然後扔下龍虎山。

往事一樁樁一件件地浮現在他的眼前,如今謝振南還敢在自己的麵前說龍虎山的手段。

當初要不是顧忌宣王和布吉之間的計劃,他恢複了修為的第一時間就是要去血洗龍虎山。

張明奇冷冷地瞪了謝振南一眼,“龍虎山的手段,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那個張鐵心要不是死得早,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以報當年之仇!”

謝振南沒有理會張明奇心裏的怨恨,淡淡一笑,“張師叔,那你想不想重新體驗一遍當年那感覺?”

張明奇怒視著謝振南,“你敢!”

謝振南直直地看著張明奇,有些好笑他的反應,他指了指牢房,“你現在已經是階下囚了,我有什麽不敢的!而且,我剛才在你身上下禁製的時候,發現你的修為已經不及當年,所以,你一定是遇見了什麽修為,將全身被廢的經脈重塑了!”

“而且……”謝振南頓了頓,“你之前被閃電連著劈了十幾下,按理講,修為一定會大大折損,按理講你應該使不出傀儡符這種術法了,但是你卻能繼續用!是吳祈幫你恢複的嗎?”

張明奇聽到謝振南的話後,哈哈大笑兩聲,“謝振南,如今龍虎山那幫老家夥全部都死了,你的修為雖然跟我不相上下,但絕對不是大巫師的對手,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把我跟成兒放了,否則……”

說到這裏,張明奇有意地停頓了兩下,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謝振南。

謝振南知道張明奇故意在賣關子,他哈哈一笑,“真沒想到,張師叔,堂堂龍虎山的天驕,如今竟然淪落為眼巴巴等著別人來救的無用之人!”

張明奇沒想到謝振南竟然敢這樣羞辱自己,頓時破防了。

他咬牙切齒怒斥道:“謝振南!你……”

謝振南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張明奇,把你跟吳祈的關係老實交代出來,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掛在梁上風幹成臘肉!”

張明奇聽到這話,身子不由地顫抖了一下,風幹臘肉,是龍虎山有名的酷刑,是專門用來對待叛徒的。

就是把人的雙手雙腳綁起來,然後將其掛在房梁上,然後用煙熏上麵的人。

這種煙,他們會把控得很好,不會把叛徒一下子弄死,會給他留口氣。

連著熏個七天,期間不給叛徒吃任何東西,就這樣熏著直到斷了最後一口氣,這個時候,叛徒的雙腿早就被熏成了肉幹!

一想到這裏,張明奇隻覺得心裏止不住恐懼顫栗!

“你……你要是敢對我這樣,吳祈不會放過你的!”

“哦?這麽說來,這個吳祈跟你關係很好?讓我猜猜,是吳祈幫助你修複被廢的經脈的?也不對,那吳祈看著年齡也就二十多歲,倒回十幾年前,不可能有這樣高深的修為,難不成是吳祈的師傅幫你修複經脈的?”

張明奇錯愕地看著謝振南,“你……你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