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和管氏見狀,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婆母,這裏是逍遙侯府,上麵的可是太後啊!咱們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可不能得罪了貴人啊!”

可是撒潑的刁氏哪裏聽得進去這些話,她不管不顧地躺在地上,不停地用頭撞著地麵,“我命苦啊,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現在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就不認我這個娘親了,天底下還有這等不孝順的兒女啊!老天爺啊,你不長眼啊!”

刁氏自顧自地躺在地上不停地撒潑打滾。

在場的除了吳氏管氏以及樂安公主,其他人全部都看傻眼了。

小阿寧看著撒潑打滾的刁氏,奶聲奶氣地問道:“地上的那個老奶奶怎麽了?她是不是身上有蟲子,所以在地上滾來滾去?”

宋青曼聽到小阿寧的這話,有些哭笑不得。

樂安公主實在看不下去了,拿出那份斷親書,冷冷開口道:“刁氏,你不要把事情做絕了,這是當初你簽下的斷親書,我們之間早就斷絕關係了,你休要拿母女情分來綁架我!”

刁氏一聽到斷親書,哭得更加大聲了,“什麽斷親書,那是你們合夥誆騙我簽的,當時他們說你是朝廷要犯的女兒,這才騙得我簽下斷親書的!這不能算數!”

樂安公主冷哼一聲,“哼,當初你聽說我是朝廷要犯的女兒,立馬就要跟我斷絕關係,現在聽說我是公主,就要眼巴巴地貼上來,刁氏,你到底要不要臉?”

刁氏才不理會樂安公主的話,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正我不管,就算我簽了斷親書,我撫養你長大這總歸是事實,你必須補貼我!”

太後娘娘也是第一次見識如此蠻橫不講理的鄉野村婦。

她堂堂一個太後難不成要被這個鄉野村婦給拿捏?

簡直笑話。

太後冷冷地看向刁氏,“大膽刁氏,樂安公主都已經不追究你虐待她的罪,你竟敢還想著挾恩圖報?簡直不知所謂!來人,將這個老婦人給哀家拖下去,杖責三十!”

太後的話一出,吳氏和管氏嚇得渾身一哆嗦。

吳氏上次跟著刁氏去宋府找劉晶花要錢,當時就跟著刁氏一起被打了一頓。

所以這次,她也學聰明了,讓刁氏衝在前頭,她就在邊上察言觀色,要是形勢有利,就說兩句話,要是形勢不利,就默不作聲。

剛開始刁氏表現得還挺好的,說的話也很中聽。

可是到後麵,她就開始失控了。

吳氏在心裏默默地想著,打了刁氏可就不能再打她了。

顯然,一邊的管氏沒有經曆過上次的毒打,根本不知道此時的形勢有多嚴峻。

她撲通一聲跪在太後麵前,“太後娘娘饒命啊,婆母年紀大了,可經不起三十板子啊!求太後娘娘看在她年紀大又沒什麽見識的份上,饒過她這一回吧?”

太後看著求情的管氏,臉色愈加陰沉了起來。

管氏見太後不說話,又看向樂安公主,“晶花,婆母就算千錯萬錯,但咱們好歹曾經也是一家人,一起生活了那麽久的時間,求求你,高抬貴手吧!”

樂安聽到管氏的話,冷笑一聲,“剛才我說過了,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從此我跟你們一刀兩斷,是刁氏她不領情,在那裏哭天喊地的,好像她有多委屈似的。如今被杖責也是她咎由自取!”

太後娘娘聽到樂安的話,讚同地點點頭,“你是刁氏的兒媳婦吧?既然你這樣孝順,那就幫刁氏分擔杖責吧!這樣,你們一人杖責十五吧!”

管氏聽到這話,嚇得臉色煞白,“那個……那個……我剛有身孕,恐怕不能幫婆母分擔這杖責之刑,我嫂子她身強體健,她可以幫我婆母分擔的!”

吳氏:……

不是,這次她從頭到尾可沒說什麽,一直規規矩矩地跪在那裏。

怎麽就變成她要幫刁氏分擔杖刑了?

還有,這管氏什麽時候有身孕的?她怎麽沒有聽過?

吳氏立馬不幹了,她憤怒地指責管氏,“你什麽時候有身孕的,我怎麽不知道?”

管氏見吳氏生氣了,趕忙賠笑著解釋道:“才一個月,還沒來得及說,好嫂子,婆母平時對你也不錯,婆母要被打三十棍,多可憐啊,你做兒媳婦的,難不成都不願意幫婆母分擔分擔嗎?”

吳氏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要是覺得婆婆可憐,你自己上啊!

這話說得這麽輕巧,這個管氏真的太雞賊了。

可是吳氏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堵住管氏的嘴。

邊上的小阿寧突然指著管氏說道:“她肚子裏可沒有小寶寶哦,她是騙你的!”

這話一出,刁氏和吳氏同時看向管氏。

“管氏,你沒有懷孕?”

管氏剛才還淡定的神色瞬間驚慌起來。

“誰……誰說我沒懷孕的?我……我懷孕了啊,已經一個月了!”

吳氏見管氏說話結結巴巴的,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那個小姑娘剛才說你肚子裏沒有小寶寶,你肯定是在撒謊!”

管氏這會兒已經鎮定下來了,她看了眼小阿寧,雖然不知道小阿寧的身份,但是能站在這裏的,身份肯定不簡單,她可不能得罪對方。

但是她也不想跟著刁氏一起挨打啊!

管氏滴溜溜地轉著眼珠子,“那小姑娘看著不過三歲多,哪裏懂懷孕啥的,她肯定是見我肚子沒有鼓起來,所以才這麽說的!”

管氏說完,看向小阿寧,“小妹妹,嬸嬸肚子裏真的有小寶寶,隻是太小了,所以肚子還沒有鼓起來,等過段時間,小寶寶長大一些了,肚子就鼓起來了,你就能看見啦!”

管氏的聲音非常柔和。

但是小阿寧卻指著她的肚子,反駁道:“就是沒有小寶寶,你肚子空空的,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小寶寶的!”

這話一出,饒是滿腹心機的管氏也徹底繃不住了,她有些生氣地看著小阿寧,“你這個小妹妹怎麽說話的呢!我剛成婚不久,你就咒我不能生孩子,就算你身份高貴,也不能這樣胡說八道啊!”

宋青曼見管氏如此疾言厲色地說阿寧,立馬不高興了。

“有沒有身孕叫府醫來瞧瞧就知道了。再說,你一個大人對一個孩子這麽凶做什麽?你當我們逍遙侯府沒人了嗎?”

“阿寧說你沒有孩子,你便沒有孩子,你不需要在這裏大呼小叫的!”

“來人,把這三個人都給我押下去,那兩個人先各打三十大板,這個自稱自己懷孕的,等府醫診斷後,再處置!”

宋青曼這話一出,吳氏徹底繃不住了。

剛才還說打十五下,這下怎麽又變成三十下了?

蒼天啊,還讓不讓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