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刁氏以及兩個兒媳婦都被帶到了客廳。

刁氏第一眼就看見了通身氣派的劉晶花。

當時陳氏(王老三的娘)來劉家村跟她說,劉晶花是公主的時候,她還不相信。

一個堂堂的皇家公主,怎麽可能會被人送到鄉下,給她這樣一個窮苦人家來養?

刁氏怎麽都不敢相信這件事情。

直到陳氏說王老三親自在逍遙侯府見到劉晶花跟一個打扮非常貴氣的老婦人在一起,那個老婦人就是太後,王老三親耳聽見太後稱呼劉晶花為樂安公主。

陳氏說到最後,見刁氏一家子還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幹脆說道:“要是不信,你們現在就可以去逍遙侯府看看,沒準那劉晶花還在侯府裏呢!”

這話說完後,刁氏想了想,雖然他們已經跟劉晶花斷絕了關係,但是她養了劉晶花這麽多年,怎麽著都有一份恩情在。

去逍遙侯府看看,反正也沒什麽損失,要是劉晶花真的是公主的話,這可少不了她們的好處啊!

一向心思活泛的吳氏也趕緊勸刁氏,“婆母,要是晶花真是公主的話,那手指縫隨便漏點東西,都夠咱家衣食無憂一輩子啊!”

二嫂管氏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晶花從前在家裏就是個好性子好脾氣的人,不管是對爹娘還是對我們兩個嫂嫂,都非常敬重,再說家裏的幾個孩子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她肯定會念著這份恩情的!”

刁氏見兩個兒媳婦都這麽說,也跟著點點頭,“走,咱們現在就去逍遙侯府!”

陳氏看見刁氏領著兩個兒媳婦往逍遙侯府出發,心裏是又得意又難過。

劉晶花當上了公主後,性情大變,不僅不認老三這個丈夫,還把老三送去了大理寺毒打了一頓,甚至還要把賣劉晶花母女的銀子還回來。

哼,既然這個劉晶花這麽無情,那就讓刁氏這個刁婦好好去收拾收拾她吧!

刁氏帶著兩個兒媳婦上路的時候,管氏和吳氏就好聲好氣地勸說刁氏。

吳氏:“婆母,等下見到晶花,你一定要多多關心晶花,千萬別埋怨,也別說什麽難聽的話,人家現在是公主,可不是以前那個小可憐啊!”

管氏也跟著附和道:“大嫂說得對,等下咱們就跟晶花打感情牌,可千萬別說不好聽的話,要多說些好話,別寒了晶花的心。”

吳氏接著又說:“婆母,上次你雖然跟晶花斷絕了關係,但是晶花不是那種翻臉無情的人,隻要咱們態度夠好,及時認錯道歉,晶花肯定能原諒咱們的!”

刁氏忙不迭地點頭,“行行行,你們說的我都記住了。晶花現在可是公主,怎麽說,我也算是公主的養母,我再傻也不會跟銀子過不去啊!”

吳氏和管氏聽見刁氏這樣說,也跟著放心了。

她們的婆母雖然有一千個一萬個不好,但是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從來不會跟銀子過不去。

太後娘娘看了看下麵站著的三個婦人。

這三人穿著粗布麻衣,每個人身上都打著好幾個補丁,臉色也是蠟黃枯瘦的,看著就是窮苦人家。

聽說晶花以前在家裏吃得最差穿得最差。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在這樣窮苦的人家裏生活,太後就止不住地心疼起來。

“你們就是樂安的養母和嫂子?”

太後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刁氏趕忙點頭,“我是樂安的養母刁氏,這是她的大嫂吳氏,這是她的二嫂管氏。”

刁氏依次介紹了幾人。

太後點點頭,“今日你們為何在侯府門外哭?還有,你們是怎麽知道樂安公主在逍遙侯府的?”

刁氏趕忙畢恭畢敬地說道:“是晶花的婆婆跟我說的,說她在逍遙侯府,還說她當了公主,所以我這才來看看的,晶花畢竟是我一手帶大的,其實,我以前對她不算多好,但那都是被逼無奈的!”

刁氏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樂安聽到這話,心裏十分驚訝,她有些不解地看著刁氏,“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刁氏擦了擦眼淚,一臉難過地看著樂安,“晶花啊,對不起,這些年,委屈你了,可是娘也是沒有辦法啊,為了你能好好地活下去,娘不得不那樣對你!娘雖然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但是娘真的很想讓你活著!”

“當初你被人抱來的時候,小小的一團,長得玉雪可愛,娘喜歡極了,恨不得天天抱著你,疼著你,可是有人卻出來威脅我,說要是我再對你這樣好,就要把你殺了,不僅要殺了你,還要殺了咱們全家,娘實在是惶恐啊!”

“對不起,這些年,娘沒有好好照顧你,讓你吃苦受累了!”

刁氏的一番話說完,全場一片寂靜。

宋青曼之前是見識過刁氏的蠻橫無理的,而且之前刁氏對劉晶花非常刻薄,她根本就不相信刁氏此時說的話。

“可是,之前在宋府的時候,你對劉晶花可不是這樣的,當時你對劉晶花開口閉口就是賠錢貨,還要她拚命給銀子補貼你們,你莫不是看在劉晶花如今是公主的份上,故意說這些話來博取她的同情?”

太後是第一次跟刁氏打交道,剛才刁氏的說辭,她差一點就相信了。

畢竟怡太嬪那個賤人,故意把自己的女兒送到那麽窮苦的人家,肯定是想讓樂安沒好日子過。

然而樂安確實長得很漂亮,說不定這個刁氏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那樣對樂安,好歹能保住樂安的一條性命。

但是宋青曼這樣一說,她又覺得事情未必如她所想的那樣。

那怡太嬪之所以挑中了刁氏,肯定不是為了給樂安找一個好養母。

肯定是這個刁氏不可能會對樂安好,所以才會挑中她。

太後冷冷地瞪了眼刁氏,“大膽刁氏,竟敢在哀家麵前胡說八道!你當哀家沒有調查過你這些年是如何對待樂安的嗎?還敢上這裏來賣弄心機,博取同情?”

刁氏原本想的就是半真半假的說話,這樣就能很好地掩飾自己虐待劉晶花的事情。

沒想到,她才剛開始表演,就被這些人給戳穿了。

這可怎麽辦呢?

刁氏急的臉色都漲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