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封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為何微臣的懲罰要比其他人更重?”

靈宣帝冷冷瞥了他一眼,“你還有臉皮問朕為何?你可是第一個倒戈投敵的,還有,你是忘記了你投敵之後說了什麽話嗎?需要朕幫你回憶一下嗎?”

張封想起他倒戈之後道德綁架靈宣帝的話,臉色變得煞白。

“陛下,即便微臣說了一些不當的言論,可是這些叛臣也說了,陛下不該隻重罰微臣一人,要是重罰的話,一視同仁好了!”

他這話一出,其他那些叛臣都十分震驚地看著張封。

這個老小子想幹什麽?難不成要他們也跟著株連九族?

天下竟有如此歹毒之人!

那些叛臣都有些繃不住了。

“張封,你個老匹夫,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你其心可誅啊!”

“對啊,這臨陣倒戈都是我們自己主意,如今被皇上罰罪,我們沒什麽好說的!皇上重罰你自有皇上的道理,你憑什麽要我們跟你一起株連九族?”

“就是啊,你這個老匹夫以前就沒做什麽好事!貪汙,受賄,結黨營私……什麽壞事你沒幹過?以前看在同僚的份上,我一直在忍你,現在你還要我們陪著你株連九族,好好好,既然這樣,那大家一起毀滅吧!”

張封聽見有人在說自己在任期間的事情,他定睛一看,原來正是自己的老上級戶部尚書王雲天。

隻見王雲天的氣的胡子一吹一吹的。

張封也不忍了,“王雲天你個老匹夫,竟敢說我,我在你手下幹了這麽多年,你有哪一點做得比我好?你整天阿諛奉承,賣官鬻爵,仗著戶部尚書的職位,中飽私囊,你用了國庫多少銀子,你自己心裏清楚,你敢讓陛下去查你的賬嗎?”

王雲天聽見張封說這些話,也傻眼了。

他沒想到張封竟然對他的那些陰私之事如此了解。

此刻他心裏有些後悔剛才去揭張封的短。

可是這個老小子實在是太可惡了,竟然跟皇上說,要他們跟他一視同仁,一起被重罰!

那可是五馬分屍加株連九族啊!

這個老小子心太黑了。

此時靈宣帝正一臉不悅地看著他們倆。

他沒想到,就一個戶部,不僅有兩個人臨陣倒戈,還牽扯出這麽多事情。

戶部可是大虞朝的錢袋子啊!

要是正如張封所說,這個王雲天中飽私囊,用了國庫的錢,那就不止投敵這個罪名了。

“王雲天,張封說的可是實話?”

王雲天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啊!都是老臣一時糊塗了!”

靈宣帝氣得七竅生煙,指著地上跪著的那些叛臣,疾言厲色地說道:“朕原本以為你們這些人隻不過是骨頭軟了一些,沒想到背地裏竟然勾結在一起,公然損害朝廷的利益!你們這群賣國賊,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來人,將這些人打入天牢,朕要好好審問!”

靈宣帝說完後,又對任啟元說道:“任國公,這些賣國賊朕就交給你,務必給朕查個清清楚楚,還有他們的家人,全部給朕抓起來!朕倒要看看,朕的江山到底有多少蛀蟲!”

任啟元雙手作揖,“老臣領命!”

處理完這幫賣國賊的事情後,靈宣帝又看向邢寶珠這邊。

“歐陽勝,這個邢寶珠救回來了沒有?你隻要保證她死不了就成!”

經過剛才的事情,靈宣帝對這幫叛徒已經沒什麽耐心了。

歐陽勝原本還很小心地幫邢寶珠處理傷口,聽見靈宣帝這冷冽的聲音。

心裏頓時放輕鬆不少,“回皇上的話,邢小姐沒有刺到心髒,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小阿寧一聽到這個話,立馬走到靈宣帝麵前。

“皇上叔叔,這個邢寶珠跟我有賭約,今天可是賭約兌換之日,現在北方沒有下雪,她輸了哦!”

靈宣帝聽到小阿寧說這個話,這才明白小阿寧為何要救邢寶珠。

原來是為了找邢寶珠兌現賭約啊!

哈哈,小阿寧真是太可愛了。

“朕記得,跟你打賭的好像是雪蕊公主吧?雪蕊人呢?快把雪蕊公主找出來!”

這次樂安公主的回歸宴,趙雪蕊也是出席了的。

可是無論錦衣衛怎麽找都找不到人,隻好過來跟靈宣帝稟告了。

靈宣帝覺得非常奇怪,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會突然不見了呢?

難不成是被宣王的那些黑衣人給誤殺了?

靈宣帝有些擔心,立馬讓宮女太監以及錦衣衛開始地毯式搜尋。

後來還是醉蘭在一張桌子底下找到趙雪蕊的。

當時趙雪蕊蹲在桌子底下,嚇的渾身發抖,嘴裏還不停地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其實宴會發生意外後,趙雪蕊因為害怕,就一個人躲在桌子底下,一直不敢出來。

她在內殿,聽不清外麵的動靜,一直窩成一團躲在桌子底下。

後來宮人們挨個角落去搜尋趙雪蕊,趙雪蕊還以為是父王已經被奪權了。

現在宣王的人要開始清算他們這些做子女的!

趙雪蕊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瑟瑟發抖的趙雪蕊見是皇後身邊的大宮女醉蘭,心情立馬安定了許多。

“醉蘭姑姑,外麵現在是什麽情況啊?父王怎麽樣了?”

醉蘭見趙雪蕊在如此害怕的情況下,一開口就是關心靈宣帝,不免對這個一向蠻橫的公主有所改觀。

她哪裏知道,趙雪蕊問這個話,並不是關心靈宣帝的安危,而是想確認一下,到底是宣王贏了還是靈宣帝贏了,她好調整自己的狀態順便組織好語言。

醉蘭笑著說道:“宣王一夥人已經全部被抓住了,你父王正到處找你呢!快跟我出來吧!”

趙雪蕊聽到這話後,心裏鬆了一口氣。

她非常溫順地跟著醉蘭走了出來。

小阿寧一見到趙雪蕊,眼睛就亮晶晶的。

“趙雪蕊,之前你跟我打賭你還記得嗎?今天就是賭約兌現的日子,你和邢寶珠輸了哦!”

趙雪蕊沒想到她剛走出來,就被小阿寧給逮住了兌現賭約。

她眉頭微微一皺,“那邢寶珠呢?當初可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打賭的,要兌現賭約,她也應該在場!”

小阿寧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邢寶珠。

趙雪蕊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她……她身上怎麽綁著繃帶,咦,她還在流血?難不成是被叛軍給傷了?”

小阿寧搖搖頭,“她是被自己的匕首給紮到的!不用管她,你先跟我兌現賭約,咱們弄好了,再弄她的!”

趙雪蕊見眾人都不看邢寶珠,非常吃驚,“她可是丞相家的小姐,就這樣躺在地上,不妥吧?”

宋雲華冷笑一聲,“什麽丞相家的小姐,她們全家包括她都是賣國賊,都是叛臣,他父親已經死了!”

這話一出,趙雪蕊更加震驚了!

“什麽,邢丞相竟然是叛臣?寶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