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寶珠搜腸刮肚地想了一大通,最後她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說法。

“皇後娘娘,臣女雖然年紀小,但是在家時,臣女常常看見父親憂國憂民,臣女深受父親的影響,才這樣的。雖然臣女年紀小,但也想盡自己的綿薄之力,為天下百姓造福。”

邢寶珠這番話說得非常冠冕堂皇。

這番話不僅彰顯了自己的氣度,還彰顯了邢守成憂國憂民的忠貞形象。

一箭雙雕。

邢寶珠對自己的這番回答是十分滿意的。

宋雲華沒想到,這個邢寶珠,竟然這樣會給自己貼金。

她原本不過是故意試探一下她,現在看來,這個邢寶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厲害許多。

幸虧她現在已經沒有了詛咒異能。

“果然是邢丞相的女兒,生的一張伶牙俐齒啊!雪蕊,這個賭約是你與福寧郡主簽下的,你可認?”

趙雪蕊自打從掖庭回來後,一直還挺安分守己的,起碼沒有再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聽見宋雲華這樣問,她點點頭,“兒臣認!”

宋雲華又看了眼邢寶珠,當初趙雪蕊和小阿寧打賭的時候,雖然是用的邢寶珠的話作為賭約。

但是細細一想,邢寶珠似乎並沒有押什麽賭注。

不如,趁這個機會,讓邢寶珠也押些賭注吧!

宋雲華淡淡地看了眼邢寶珠,“邢寶珠,你如此擔憂北方的老百姓,這說明你對自己的預言,是非常有自信的,對嗎?”

邢寶珠雖然不知道宋雲華為何這樣問,但是北方雪災這事,是她前世真實經曆過的。

她肯定非常自信啊!

她下意識地點點頭,“回稟皇後娘娘,臣女的預言一向很準,這次也不例外。”

聽到邢寶珠如此信誓旦旦的話,宋雲華心裏滿意了。

“既然這樣,那要是這北方真如福寧郡主所言,根本沒有災難,那又該如何?”

邢寶珠一愣,看了眼一團雪白的小阿寧。

這個福寧郡主雖然有些邪性,但說到底就是個小孩子,她又不是重生的,哪裏能知道北方雪災的事情。

上次跟雪蕊打賭,肯定也是一時性起。

再說,這一世,昨日就開始下雪了,比前世還提早了一天。

說明,這一世的雪災肯定比上一世的還要嚴重。

邢寶珠隨即回答道:“要是沒有雪災的話,我也如雪蕊公主一樣了,給福寧郡主跪下來磕頭認錯。”

宋雲華看了眼小阿寧,“阿寧,你覺得這樣如何?”

小阿寧卻搖搖頭,“雪蕊公主還說要把私庫都給我呢!”

宋雲華笑了。

阿寧看著年紀小,但是這腦子轉得還挺快的。

宋雲華看著邢寶珠,“要不,你跟雪蕊公主一樣吧!畢竟雪蕊公主那樣相信你的預言能力,你自己不也很自信嗎?應該不會拒絕拿私庫為自己押注吧?”

邢寶珠臉色一白,她娘親姚訊兒不過是丞相府的一名妾室,根本沒有什麽體己。

她作為庶女,雖然待遇比她娘親好一點,但也沒有攢下什麽東西。

更何況這些時日,她一直在掖庭服刑,家裏具體是什麽情況,她還不知道呢!

可是宋雲華這樣說了,她也不能直接拒絕,她想了想,說道:

“臣女也想跟雪蕊公主一樣,押上自己的私產,但是臣女身份卑微,不過是丞相府的庶女,娘親也隻是一名妾室,臣女……臣女身上沒有私產。”

邢寶珠說這些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勇氣。

她低著頭,臉色漲紅。

宋雲華冷笑一聲,“哦,原來邢小姐隻是丞相府的一名庶女啊?連私產都沒有?那你之前怎麽敢在文華殿,夥同雪蕊公主嘲諷福寧郡主的身世?我還以為你是多高貴的出身!原來不過是小娘養的!”

邢寶珠聽到宋雲華這話,臉色更加漲紅了。

前世,她就是因為這種身份,走到哪裏都被人嘲笑。

這一世,她擁有了詛咒異能,這才鎮住了那些人,叫他們不敢輕易嘲諷自己。

沒想到,今日在這鳳棲宮裏,又被皇後娘娘公開嘲諷自己的身世。

偏偏她一點反擊的能力也沒有。

她恨啊!

雖然邢寶珠一直低著頭,可宋雲華仿佛知道了她的心思一般。

“你也不必惱怒,出身並不能代表什麽,但是你自己本來就出身卑賤,卻瞧不上別人的出身,這就是你素質的問題了。”

“好了,今日召你前來,就是為了賭約一事,既然你對自己的預言這樣自信,那便這樣吧,要是你輸了,你不光要給阿寧磕頭認錯,還要一輩子待在掖庭受罰!你可願意?”

邢寶珠雙拳緊握。

這個賭注太大了,她這輩子重生回來,是要改寫命運的。

一輩子待在掖庭受罰,那不是比自己上輩子過得還要苦嗎?

那還不如不重生!

不!她不能答應這個。

邢寶珠想了想,“皇後娘娘,上次照月公主綁架福寧郡主的事件,到最後,也隻有我一個人在掖庭受罰,說到底,臣女就算有罪,也比不過照月公主……”

“而且臣女今年才六歲,實在無法忍受掖庭的生活,還請皇後娘娘開恩!”

其實她早就想為自己申冤了,但是奈何一直沒有機會。

既然皇後娘娘說了,那她就要趁著這個時間好好地為自己說道說道。

宋雲華沒想到,邢寶珠不僅沒有順著自己的話走下去,反而跟自己申冤。

她大概還不知道照月公主不是太後的親生女兒,所以說得這樣隱晦客氣,其實也是怕得罪照月公主吧!

“那件事情是皇上宣判的,你心裏有想法隻管跟皇上說。本宮不想插手這事。”

邊上的趙雪蕊突然目光灼灼地看著邢寶珠,

“母後,既然寶珠沒有私產,又不願意去掖庭受罰,那這樣好了,就讓她賣身為奴,做福寧郡主的奴婢好了。”

這話一出,不僅宋雲華震驚了,連邢寶珠都震驚了。

她好歹是丞相府的小姐,雖然是庶出的,但也是個主子。

怎麽能賣身為奴呢?

這不僅是羞辱自己,還是羞辱丞相府。

還有,她今天之所以成這個樣子,都是拜小阿寧所賜。

現在要自己做她的奴婢?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這個趙雪蕊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哪有這樣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