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那聲調侃剛落下,葛雨汐已經搖曳生姿地走到了餐桌旁。

她俯身看向滿盤紅豔的小龍蝦,卷發從肩頭滑下,輕輕擦過楚河的手臂。

“這麽辣呀?那我可要好好嚐嚐你的手藝了。”

她聲音軟糯,眼裏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白芸在對麵坐下,用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玉手,她的目光像根細針,輕輕掠過楚河和葛雨汐之間那過近的距離。

楚河殷勤地給美女們遞上筷子,謙虛說道:

“做得一般般,都是些家常菜,來來來,動筷子吧。”

楚河臉上掛著純良的笑,心裏那點壞水咕嘟咕嘟地冒泡。

夏璃最先夾了一筷子火爆腰花,剛入口,整張臉唰地紅了。

“嘶……哈……楚河!”

她猛吸口氣,抓起橙汁灌了一大口,眼角飆出淚花。

“你這放的是奪命辣椒吧!”

楚河心裏暗爽,臉上卻故作驚訝:

“很辣嗎?我覺得還行啊。”

他自己也吃了一塊,麵不改色,慢慢咀嚼。

楚河是為數不多特能吃辣的男人,這份能耐,是打小練出的。

他記憶裏,母親掂著鍋鏟站在灶前,若是沒了辣椒,她便會放下鏟子,直到等父親買回了辣椒再做飯。

他從小便覺得,辣味才是生活的底色,少了那一點紅,那一把灼熱,日子便算不得完整。

“真的很辣,辣得我靈魂都出竅了……”

夏璃吐著舌頭用手扇風,嘴唇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白芸相對矜持,挑了塊看起來稍溫和的麻婆豆腐。

可舌尖剛碰上,那股子霸道的麻辣便轟然炸開,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

她呼吸一滯,強忍著沒有失態,隻是白皙的臉頰迅速飛上兩團紅雲,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抿著唇,沒出聲,隻是呼吸明顯急了,胸口微微起伏。

楚河看見這一幕,身體本能地有了反應,他暗罵自己真是作孽,這畫麵衝擊力比想象的還強。

葛雨汐夾起一隻裹滿紅油的小龍蝦,動作優雅地剝開,露出白嫩的蝦肉,然後毫不猶豫地送進嘴裏。

她雪白的俏臉快速泛紅,從腮邊漫到耳根,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淡淡粉色。

那雙秋水美眸裏迅速蒙上一層水汽,亮得驚人。

可她沒停,反而又剝了一隻,紅唇被辣得更加飽滿鮮潤,微微張開,小口吸著氣。

“好吃!”

她聲音有點啞,卻帶著笑,眼波斜斜瞟向楚河,繼續說道:

“要的就是這個勁兒!楚河,沒看出來啊,手藝真不賴。”

她伸手去抽濕巾,身子自然傾向楚河這邊。

真絲連衣裙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開,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混合著香汗、辣香和她身上獨有的橙子甜味,一股腦衝進楚河鼻腔。

楚河喉嚨發幹,差點握不住筷子。

他預想了她們被辣得狼狽,可沒預想到有人能辣得如此活色生香,還反將了他一軍。

“呃,謝謝誇獎。”

他悶聲應道,低頭猛扒米飯,強壓住心頭那陣陣邪火。

“雨汐,還是你厲害!”

夏璃一邊灌果汁一邊豎起大拇指,又看向白芸,繼續說道:

“芸姐,你還行嗎?要不要我給你倒點牛奶?”

白芸用濕巾輕按嘴角,搖搖頭,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還行,我挺喜歡吃辣的,這辣還能適應。”

她目光掠過葛雨汐泛著水光的唇,又掃過楚河發紅的耳根,心裏那點酸澀,混著舌尖灼燒的辣意,一點點彌漫開來。

這頓飯,吃得楚河汗流浹背,心神不寧。

滿桌子紅彤彤的辣椒,仿佛都變成了葛雨汐那雙含笑的、帶著鉤子的眼睛。

夏璃辣得直呼氣,嘟嚷著明天必須讓楚河做一桌清淡可口的飯菜來賠罪。

葛雨汐卻像沒事人一樣,又喝了口果汁,冰涼的杯壁貼上她被辣得紅豔的唇。

她看著楚河手忙腳亂收拾碗筷的背影,忽然輕笑一聲,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慢悠悠道:

“下次還想看我被辣哭,就直接說嘛,不用折騰這麽多辣椒。”

楚河手一抖,盤子差點滑出去。

他回頭去看,葛雨汐促狹又明亮的眼眸裏,清清楚楚映著他的窘態。

白芸端著一杯溫水倚在吧台邊,她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清麗模樣,隻是臉頰還殘留一絲淡淡的紅暈。

“楚河,我陪你一起洗碗吧!”

“嗯,好啊!是不是沒吃好,下次我弄點不辣的。”

“挺好吃的,明天晚飯我給你打下手。”

白芸輕挑細眉,走近幾步,將水杯放在吧台上,然後跟在楚河身後進了廚房。

楚河洗碗,白芸接過衝洗,兩人靠得緊緊的。

葛雨汐看到後淡然一笑,她從冰箱裏拿出兩盒酸奶,去安慰沙發上有點辣哭的夏璃。

收拾好廚房,窗外天色已暗。

白芸看了眼楚河,低聲說道:

“天快黑了,咱們回市裏還要半個小時,晚上光線不好,要不咱們早點走吧!”

“嗯,好的,你晚上回去是不是還要收拾行李。”

“對啊,東西挺多的。”

“行,我去跟她們打聲招呼,咱們就走。”

楚河剛走出廚房,就聽見客廳裏傳來夏璃帶著鼻音的抱怨:

“雨汐,我舌頭都麻了……”

“你啊,不能吃辣還逞強,晚上還是你家司機來接你嗎?”

“嗯,薑叔已經在樓下等我了,我在緩緩,被他看到我這副狼狽樣子,又要打小報告了。”

夏璃說完,捏著勺子吃了一小口酸奶。

她抬眼看向廚房,恰好與楚河的目光撞上,她紅著臉,舌尖輕輕舔過唇角的一點奶漬。

“……廚房收拾幹淨了?”

“嗯,恢複原樣了!我和白芸要回市區了,她晚上還要收拾行李,不能回得太晚。”

“好吧,我全身都是汗,就不送你了。記得啊,明天我要吃糖醋的,清蒸的,一點辣椒星子都不能見!”

“行,記住了。”

楚河應著,又忍不住瞟向葛雨汐。

她已經站起身,真絲裙擺隨著動作流水般滑過她白皙的小腿。

她走到楚河麵前,距離很近,那股迷人的氣息,再次將楚河包裹。

“這就走啦?”

她微微仰頭,眼睫上那層辣出來的水汽還沒散盡,看人時霧蒙蒙的,偏又亮得勾人。

“嗯,我先送白芸回家,然後回去收拾下行李,明天搬過來。”

“好吧,謝謝你今晚的熱辣滾燙,我很喜歡。”

楚河腦子裏嗡的一聲,血液似乎都往臉上衝。

她嫵媚的樣子,讓人難以招架。

“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覺得喉嚨被什麽堵住了,幹得發疼。

“路上小心,明天見!”

葛雨汐退後了半步,嬌媚一笑,然後轉身走向夏璃,背影搖曳,腰肢纖細。

白芸已經拿起自己的小包,靜靜站在玄關處。

她將楚河方才瞬間的失神和通紅的耳朵盡收眼底。

她抿了抿唇,手指微微收緊。

“楚河,走吧!”

她的語調平靜,卻比平時強硬了幾分。

她打開房門,朝沙發上的兩位美女輕輕擺手。

“夏璃,雨汐,我們走啦,明天見!”

“芸姐,明天見!”

車子駛出小區,融入漸濃的夜色。

車廂內一時安靜,隻有空調的低鳴。

街道兩旁路燈的光暈劃過車窗,明明滅滅映在兩人臉上。

“雨汐……人長得漂亮,還能吃辣,應該有很多男生追求吧!”

副駕上,白芸忽然開口,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裏顯得清晰而柔軟。

楚河心裏一突,臉上不動聲色地說道:

“我家小白吃醋了?她可沒你漂亮。”

“哼,男人啊!一看到美女,就心猿意馬。”

“我可沒有啊,你才是我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