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肉偵察機趙鐵鐵的運作,大陽台上的三人聽不出B棟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隻能聽見偶爾傳來的尖叫和爭吵。

B棟對著A棟而建,透過細密的鐵絲網他們能看到對麵的大陽台上時不時有人影走動。

陳一平仔仔細細的端詳了一會兒,說道:“不像是安子和茹萍,B棟收物資的應該換了兩個人,也是一男一女,男的好矮。”

陳水點點頭。

“你們看那個矮男跑下去了!”穆相榮說道:“他抓了兩隻進化者又上去了!”

與其說是他抓,不如說是他背後有雙無形的手在抓,和從卡車上捏下一隻進化者一樣,這雙無形的手此刻提著兩隻進化者的脖子,跟在矮男身後一米左右的距離,和他一起上了B棟四樓。

矮男回到B棟四樓後,和B棟4D跑出來的兩男一女又說了些什麽,聽不清,總之矮男和他的搭檔女人最後轉身走了,那兩隻饑腸轆轆的進化者也被扔進了B棟四樓裏。

矮男還關上了樓梯門。

“他們真的會放進化者……”穆相榮有點害怕,但又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這個矮男是下樓拿的進化者,但是我們棟的時候鐵鐵老師沒聽到安子或者茹萍下樓啊,是不是……”

B棟傳來了慘叫聲,但很快就消失了,毋庸置疑是B棟4D的那三個人被進化者殺了。

陳水思索了一下,說道:“確實是,茹萍雖然威脅七樓那個普通人說讓他一打三,但他們最終並沒有下樓拿進化者,我們也沒聽到七樓發出慘叫。”

穆裳從10D裏走了出來,穆媽跑到廁所洗臉了,陳水對著穆裳問道:“你要不要下去看看七樓那個人是不是還活著?”

“可以。”穆裳轉身下樓。

趙鐵鐵從10B走了出來,他興奮的說道:“水哥!我聽清了凍貨被他們放到哪了!我們開始吧!”

陳水點點頭,坐回了畫架前。

畫架上密密麻麻的凍貨畫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幅廂式貨車,陳水的畫技一流,若不考慮尺寸和尚未著色,這廂式貨車真像是停在了畫裏敞著大門對著十樓。

趙鐵鐵站在畫架前一句句描述起關於凍貨的信息。

車子所在的位置、凍貨所在的籃筐……

陳水將凍貨畫放在了大腿上,他閉起眼,雙手伸入畫中,摸了大概一分鍾,說道:“嘶,好冷。”

一顆完整的爛白菜被他從畫裏拿了出來。

“好耶!”趙鐵鐵歡呼:“就這樣一個一個的把它們偷回來吧!”

偷回凍貨的計劃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偷到後麵陳水的額頭開始出汗,有點疲憊。

陳一平想上前為他揉肩捏背,卻遭到了拒絕。

陳水以會他會影響自己的專注力為由攆他站去了大陽台邊緣,和穆相榮一起觀察起BCD棟那群人收物資的情況。

穆媽卸妝後就從風華絕代的成熟女人變回了兢兢業業的家庭主婦,她將地上的凍貨默默提回10A,順便清點著數目。

今天的晚飯是罐頭,豆子罐頭,未來公寓A棟十樓求生小隊的非凍貨食品確實不多了。

晚上九點,穆裳敲響了十樓的樓梯門。

“穆裳,用風的,開開門。”

她的聲音似乎有點虛弱,趙鐵鐵為她開了門。

然而就在她既然踏進十樓的時候,九樓衝上來一個黑影對著她猛的一撲。

她一個前傾,險些摔倒。

“你他媽真有病吧?!”她爆喝出聲。

抓住她腳的男人渾身是血,哭著喊著道:“嗚嗚嗚別丟下我啊!!別丟下我一個普通人啊!!他們會放進化者來殺我的!!”

“我靠!裳姐!”為她開門的趙鐵鐵下意識把她拉了進來:“你怎麽渾身是血??!地上這個人也是!!”

“嗚嗚嗚嗚裳姐!”地上男人對稱呼學的很快:“別留我一個人麵對那些怪物啊!你救人救到底!!我隻是個普通人啊我手無縛雞之力啊我是真的會死啊!!!”

陳水默默上前踹開男人的手,可男人抓的死緊死緊,陳水上手也掰不開。

“……”穆裳語氣疲憊:“先把這個放好……”

她將背著的袋子遞給陳水,袋子像是經曆過一場血戰一樣被漆了一層鮮紅,和渾身是血的穆裳在一起並不顯眼,因此趙鐵鐵和陳水現在才看見。

陳水將袋子打開,看見了一捆冷兵器。

是各式各樣的刀、槍、斧、錘、矛、棍……款式應有盡有,都是大紅色(被染上了血)。

“你給我放手!!!你什麽人啊???為什麽纏著裳姐?!”趙鐵鐵蹲下去掰男人的手,他和陳水一樣掰不動,他抬頭問道:“裳姐,你別告訴我這就是七樓那個沒被打死的男人啊???”

穆裳有氣無力的答道:“是……”

趙鐵鐵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問道:“我靠!!!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他探出臉完全不敢相信的看向十樓樓梯門外……

樓樓梯門外,每一個地方每一個角落都沾染著紅色的鮮血……

整個A棟的樓梯——都是血。

血的來源正是穆裳。

穆媽著急忙慌的迎了出來,大喊道:“我的天哪我的寶貝裳裳!!!你怎麽流了那麽多血啊?!”

穆媽直接哭了。

她對著死抱著穆裳腳的七樓男人猛踹了起來,大吼道:“你放手!!!你給我起來!!!你別抓著我女兒的腿!!!”

陳一平跟著上去直接一個暴擊:“阿姨讓我來!!!”

“啊啊啊啊啊——”抱著穆裳腿的男人大吼起來。

陳拳王對普通人出拳,一拳必致其骨折,從未有過意外。

穆裳倒在了穆媽肩上,她的視線逐漸模糊……她在暈過去之前迷迷糊糊聽到了陳水的聲音:

陳水說道:“把他扔出去!”

陳水要把抱住她腳的那個男人扔出去……

“別……放他進來……”她不知出於什麽意圖,虛弱的阻止道:“我不會……再害死……普通人了……”

……

又是一個睡不著的夜。

陳水畫了一副手銬,將滿身是血的七樓男人拷在了十樓大陽台的水管上。

他和陳一平、穆相榮三人各自從房裏拿出了板凳,坐在男人的對麵,眼神充滿了敵意。

特別是穆相榮,眼中簡直是滿溢了殺氣。

他狠狠的質問道:“你他媽快說!我姐到底發生了什麽!!!”

“大哥們,能先給口水喝嗎?”七樓男人一進門就失去了剛剛抱腿的那種勇猛,他裝出一副咬死要死的模樣,虛弱的說道:“大哥們,我要渴死了啊,我真的要渴死了啊大哥們……”

陳水無奈的朝陳一平使了個眼色,陳一平癟了癟嘴,沒好氣的進門倒了杯水,然後端出來放在了七樓男人的麵前。

七樓男人仰了仰下巴,說道:“我被拷住了啊哥,你得喂我喝水啊。”

“你他媽!”陳一平無語,站起身將水喂給他。

七樓男人喝完了水,將嗓子扮做沙啞,繼續說道:“一杯水不夠啊哥!我要渴死了啊,再多來幾杯啊……”

“嘶……”穆相榮就要一個健步上去給他bangbang兩拳,卻被陳水製止住了。

“給他倒!”陳水厲聲說道,他用銳利的眸子打量起男人,心中想道: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想玩什麽花樣兒???

於是乎陳一平被七樓男人使喚著進進出出、進進出出了三回。

一直到他喂給七樓男人第四杯水時,他直接不幹了,把水一翻……

“咳、咳咳咳!”七樓男人直接被嗆了,他大罵道:“哎喲臥槽你這人怎麽回事啊?!水都端不好???”

“你再他媽BB信不信老子直接你一拳讓你鼻梁折了?!”陳一平的拳頭bong的一下懸在了距離七樓男人半米遠的空中。

七樓男人秒慫道:“信信信!信信信!!!大哥們饒命啊!!!小弟我真的隻是口渴而已啊!!!”

“那你他媽快說啊!!!”穆相榮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把抓住了七樓男人的衣領,大聲問道:“我姐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為什麽兩個人都渾身是血???你們是遇到了什麽很強的進化者了嗎???”

“不、不是!”七樓男人結巴起來,他答道:“不、不對!是、是!我們是遇到進化者了!但對於裳姐來說不強!她的異能太、太強了!我、我身上的血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