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謬隔著大老遠就在喊:“MysisMysis“
結果等他走近了,嬰兒肥的臉馬上耷拉起來,直接哭了:“嗚嗚嗚!克勞斯!我看錯了!我的姐姐不在這裏!她在哪裏呢?!”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他身後出現,在他停下來的時候將他一把撈起,無奈說道:“我的好塞謬,聽我說,你姐姐不可能在這裏。”
塞謬:“克勞斯!!!嗚嗚嗚!!!我好想她!!!”
克勞斯將他抱在懷裏,富有肌肉的手臂簡直像在抱一個嬰兒:“我也懷念她,塞謬……我感到非常抱歉。”
他們停在了落翠學院主教學樓那邊,沒有過橋。
但穆裳已經完全看見他們,她逞卿團不備超大聲喊道:“塞謬!!!克勞斯!!!我們在這裏!!!”
九月的天,空氣偶爾幹燥,風吹過的時候,皮膚像被利劍割破。
卿團大跳了一步,原地慌亂舞蹈:“Sauel、Sauel……”
克勞斯的異能是什麽,求生小隊的人不知道,隻知道他是萊恩赫茲家族人,並在家族內頗具聲望。
他像一輛坦克一樣壓過了橋,閃現到卿團麵前。
他烏綜短發下的那條鋸齒狀疤痕,在此刻格外清晰。
平時除了鬱寧川沒人能這麽接近他,他笑了笑,儼然一副慈祥大叔樣:“親愛的怪物先生,請問我能幫你什麽嗎?”
如果卿團有眼,此刻眼睛肯定瞪得大大的,他嘴裏細長的舌頭已經伸出,想用他滑溜溜的泥鰍武器捆住克勞斯。
克勞斯卻反手一抓,不僅抓住了泥鰍舌頭,還給舌頭來了個再造馬殺雞。
“啊啊啊啊啊——”卿團的舌斷了,他口齒不清的說道:“豈可修!豈可修!新派的愣給我等著!!!”
刷刷刷。
他逃走了。
超快。
南柯於裝睡中打了個機靈,完全搞不懂當下的局勢,他拉了拉無嘴的褲腳,小聲問道:“那個,我們要跑嗎?”
無嘴點了點頭。
克勞斯抱著塞謬,這幾秒暫時沒有對付他們,正在給穆裳和趙鐵鐵鬆綁。
無嘴索性冒了個險,從破爛的兜裏畫出了張紙條,上麵隻寫了一個字:水。
他扛起南柯跑路,在路過陳一平的時候將那張紙條塞進了陳一平的後領。
沒辦法,雖然不相認,但是他也沒法眼睜睜的看弟弟一直哭喪。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真死了呢,雖然現在對外他確實是真死。
他離開的時候,克勞斯還沒有給穆裳鬆綁完全,塞謬從克勞斯的懷裏跳了下來,不停的喊著:“克勞斯!!!敵人!!!那裏還有兩個敵人!!!”
克勞斯:“塞謬,那些早晚都能抓到在下次,現在救人是第一要務。”
塞謬原地跺了兩腳,生氣的爬到陳一平背上,將陳水剛剛塞的紙條拿了下來,當著陳一平的麵撕毀!
“敵人敵人敵人!!!”塞謬狠狠的踐踏著紙條:“敵人的東西都壞!壞家夥休想靠近我姐姐!!休想害我姐姐!!!”
他雖然撕毀了字條,但那上麵的字陳一平還是看見了。
水……
陳水……
哥……?
陳一平一下就不哭了。
臥槽!為什麽他背後會有一個寫著“水”字的紙條啊??!
誰放的誰放的?!剛剛好像有兩個救世會的總部大教徒跑了對吧?!從他麵前跑過去的?!那個時候塞的??!
這個刻意的紙條和刻意的“水”字絕不可能是隨便塞的,所以是那兩個總部大教徒在提醒他——他們!有陳水的線索!!!
陳一平悲從中來很久了,信陳水沒死和找陳水這件事都快成他的執念了,完不成就死不瞑目的那種,所以對於這個線索,他相當敏感,分析的也相當快相當正確。
“唔唔唔唔唔唔唔!!!”
他的嘴巴還是堵著的,在叫塞謬幫他鬆綁。
結果塞謬理都不理他,隻管生氣的繼續踩地上的紙片,像在踩仇家和宿敵。
最後,克勞斯終於找到辦法將所有異能繩索破壞,求生小隊的成員這才真正脫離束縛,徹底安全。
地上的紙片線索已經被塞謬踩成灰了,陳一平直接把塞謬扛到肩上,指著地上的細碎紙片喊道:
“水!!!那裏寫了個水字!!!我親眼看見絕不會看錯!!!我哥沒死!!!我哥沒死!!!TAT!!!那個沒長嘴巴的大教徒和那個看起來很弱的大教徒有我哥的線索!!!”
“啊啊啊啊!!!”塞謬跟著尖叫起來:“那是敵人!!!敵人!!!救世會的大教徒敵人!!!下次見到一定要殺死!!!”
陳一平:“啊啊啊!!!拿到我哥的線索再殺死!!!”
塞謬:“啊啊啊!!!殺死殺死直接殺死!!!”
他揮舞起小胖手,耍起了小脾氣,小小的指尖上幾抹血色格外惹人注意。
克勞斯皺眉問道:“塞謬,你受傷了?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塞謬一下捂住嘴巴,不敢繼續耍小脾氣了:“對!我的手好痛!克勞斯!我手痛!”
克勞斯:“親愛的,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家夥竟敢傷害你……”
塞謬:“我姐姐!”
……
克勞斯:“你說什麽?”
塞謬:“我姐姐!我看到我姐姐了克勞斯!她像以前一樣揍我!我好開心!!我真的很想她!!!”
克勞斯:“……你或許需要休息一下了,塞謬。”
他不再理會塞謬的掙紮,暴力的給了塞謬一計肘擊,物理哄睡成功。
“塞謬真的太累了。”他將照顧塞謬的任務交回給求生小隊:“塞謬一直跑、一直跑、老是跑……現在甚至開始說胡話了。”
他歎了口氣,非常無奈道:“親愛的合約特聘小隊,我請求你們繼續照顧他,我必須回歸我的戰場了。”
穆裳:“謝謝你的幫助克勞斯,真的很抱歉,塞謬就交給我們吧,請你之後放心,這次真的是我們的責任……”
求生小隊想的是,幸好塞謬沒有在富雅大學真正遇險,克勞斯及時來了,不然新派那邊就完全沒法交代了……
克勞斯離開了。
剩下的求生小隊隊員,開始匯合信息,確認林幼目前麵臨的危險,以及治療塞謬的傷口。
他們分別陳述了自己遇到的危險:
首先是趙鐵鐵和陳一平:
①率先被綁,正確。
②在第一教學樓門口看到林幼和穆裳往教學樓裏走,正確。
③看到林幼和穆裳身影一閃,人不見了,空間異能者1002在此時開設了虛擬空間,用空間折疊異能將林幼和穆裳帶進了虛擬空間裏,正確。
其次是穆相榮和孩子們:
①在趙鐵鐵和陳一平被綁後遭到了一大群LV7進化者的襲擊,正確。
②打架沒打過,被抓起來了,正確。
最後是穆裳:
①和林幼進了虛擬空間,正確。
②在五樓聽到了多功能教室裏傳出穆相榮的聲音,推門進去的時候被空間異能者1002折疊進了虛擬空間,而後被抓,正確。
趙鐵鐵:“所以大佬現在還在第一教學樓裏對吧!我們趕快去幫忙!救她!”
穆裳:“等等!這個空間異能真的太變態了,我們得準備點東西再過去……大壯,瘦猴,你們兩先離開這裏,這裏太危險了用不到普通異能者,你們先回去和其他孩子一起守家吧。”
大壯、瘦猴:“好!”
穆裳又問道:“一平,塞謬怎麽樣?”
陳一平正從背包裏拿出藥給塞謬塗上,救世會的人沒收走求生小隊的包,作為一個普通人,陳一平的包裏一直常備普通人需要的應急藥物。
他說道:“還行,就隻有指甲傷了!手掌那些都沒事!消毒止血OK繃我都上了!也不知道塞謬遇見了什麽敵人,搞得像針紮進了指甲一樣……”
他剛嚎啕大哭一場,聲音有點啞,穆裳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說道:“一平,你也帶著塞謬先回去吧,這裏對你們小孩和普通人來說,都危險。”
這場蹲點防衛戰比他們當初設想的危險多了。
要是之前就知道空間異能者1002會不顧大戰場,直接跑到大後方突襲,林幼和穆裳肯定不會安排陳一平和孩子們一起過來。
她們之前收到的消息是,救世會的所有強大戰力都會在前線……
第一天、第二天也確實如此……
怎麽到了第三天,救世會就好像突然轉移目標,盯上了落翠學院呢……
陳一平聽話的帶著塞謬回別墅基地了,還帶上了被嵌進地磚裏受傷嚴重的小白。
幸好小白不是真貓,是隻人化形,好說歹說還能修。
“那兩個總部大教徒!裳姐!我們一定要去找他們!!!”陳一平在離開前說道:“我哥沒死!!!我哥沒死!!!他們一定知道什麽!那群救世會的狗東西!!!”
穆裳:“嗯!等這茬過了,林幼回來,我們就一起商量一下。”
最終回到富雅大學第一教學樓前的隻有穆裳和趙鐵鐵。
他們在落翠學院東的橋上商量了很久,製定出了一二三四五六……很多很多版幫助林幼的計劃。
結果,在他們做足一切重新踏入第一教學樓的時候,才發現,林幼和那個空間異能者1002,早都不見了。
N市,大學城交戰前線,救世會戰區。
“大牧師還沒說可以哦?”
無嘴在扛著南柯進到戰爭堡壘的基地之前,站在門口就聽到了喬可莉這麽問。
“報告大教徒喬可莉長官和其他長官們!還沒有!前線依然膠著!”救世會的普通教徒小兵答道。
喬可莉:“好哦好哦,下去吧哦……卿團哦!1002那邊竟然沒有成功哦??!”
卿團:“素滴素滴,Sauel、Sauel粗線咯……”
喬可莉:“怎麽會這樣哦?!哼哦!所以最後那支小隊的人一個都沒殺死哦??!”
卿團:“素滴素滴……”
喬可莉:“哼哦哼哦哼哦!”
牛乃冰:“反,正,遲,早,都,得,死。”
喬可莉:“可是我現在就想讓他們死哦!!!”
隔著幕布,無嘴能聽出她語氣裏的那種恨恨:“真麻煩哦!在這個破N市折騰了這麽久還沒有搞定哦!!!之前都不會這樣的哦!!!”
牛乃冰:“沒,辦,法。這,次,很,重,要。”
喬可莉:“哼哦哼哦哼哦……討厭哦!!!柯樂又跑去哪裏了哦?怎麽還沒回來哦?!等等大牧師說可以的時候的時候哦,他又不在了哦!”
牛乃冰:“不,知,道。”
卿團:“他去殺愣玩了咯!”
牛乃冰:“我,去,叫,他,回,來。”
喬可莉:“還有門口那兩個一直在聽的哦!怎麽還不進來哦!!還要聽多久的牆角哦!!!無嘴、南柯哦!!!”
幕布刷的一聲被牛乃冰掀開,陳水縮著身子背著南柯,抬頭看到了牛乃冰投來的無比冷漠的眼神。
喬可莉:“還不快進來哦!無嘴和廢物南柯哦!!!”
做為從底層一步步升上來的總部大教徒無嘴,非常清楚的知道總部大教徒當中,存在著職場霸淩。
嘩啦啦——一桶冰水澆醒了熟睡的南柯。
南柯:“斯啊斯啊斯啊……發生什麽事了?!!!”
喬可莉:“你可以不要睡覺摸魚了嗎廢物南柯哦!連新來的大教徒無嘴都能胖揍你了哦!!!”
南柯瑟縮了下肩膀,呢喃道:“這有什麽辦法,我就這個垃圾異能啊……我聖之皇子殿下也不想做夢的啊……”
喬可莉:“廢物南柯!!!”
卿團:“廢物鏘鏘鏘!!!”
南柯握緊了拳頭,濕答答的坐到了大教徒椅上,坐在了無嘴的旁邊。
現在,如果無嘴有嘴的話,就可以直接問剛剛喬可莉說的那些“大牧師還沒說可以”和“1002那邊失敗”是什麽事了。
可惜他沒有嘴,問不了一點。
場麵尷尬起來,戰爭堡壘基地裏,救世會的所有總部大教徒都在沉默待命。
而這一待,就是一天。
隔天,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傳到了救世會的戰爭前線:
“霧包、霧包裏的油料被偷了——霧包裏的成品油料廠也被人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