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哭喪著臉:“話是這麽說,但那馮家是富甲一方的富戶,你要讓你家大姐跟江晚聲定親,除非要江晚聲也成一個富戶,這怎麽是容易事?”
“所以,我才提議,幫江晚聲立功,在三皇子麵前得到擢升。”金喜月說。
江晚聲有些慚愧:“如何幹一番事業,這本來是男人自己的事,沒想到驚動了這麽多人。月娘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幫我不是小事,你們還是別插手了。”
“對嘛,這樣才對,我們就不摻和了啊……”大牛說著就要起身。金喜月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疼疼疼,老大,你別這樣啊……”大牛護著耳朵重新坐下。金喜月瞪著他,怒道:“你還喊不喊我老大?”
大牛不吭氣了,使勁點頭。
金喜月這才看向江晚聲:“既然你是侍衛,我們就想辦法把三皇子約出來,讓他遇到一些意外,然後你再挺身而出,擊退我們……這樣,你是不是立功了?”
江晚聲道:“三皇子明天就會去白馬寺,讓我和另外幾個兄弟跟著,你可以提前布局。”
大牛搖頭:“跟著三皇子的人這麽多,壓根顯不出江晚聲的功勞啊!還有老大,皇家侍衛是好對付的嗎?你要是帶人出手,咱們很難全身而退……”
金喜月聽了,依然滿臉沉靜,仿佛已經想好了對策。
一直沉默的三妹舉起了手:“我可以約三皇子出來,讓他落單,然後江大哥在出手,就能方便很多。”
“你?”大牛和江晚聲都愣住了。
三妹從腰中拿出了一塊令牌,放在桌子上道:“這是三皇子給我的。”
江晚聲拿起令牌,前後看了看:“這的確是三皇子的東西,你是怎麽拿到這令牌的?”
三妹臉頰上一紅,道:“飛花宴那日,我在後花園遇到了三皇子,當時他正在結結巴巴地念叨著什麽,我還以為他是一名侍衛,就在旁邊聽了一會兒,發現他在構思七星寶閣的賀詞。於是,我就上前告訴他,這樣說不對,要那樣說……”
三妹說著,臉上泛起笑容,整個人仿佛沐浴在春光下,也回憶起她和三皇子初見時的情形。雖然他說話結結巴巴的,整個人笨笨的,但是她就是覺得他敦厚親切。而他好像也對她很有好感,認真地讓她說完,然後露出了讚賞的笑容。
之後,他將這塊令牌遞給她,並且輕聲說,你真是立了大功,以後你可以拿著這塊令牌到皇城找我,我會給你賞賜。
三妹此時才知道對麵的人竟然是三皇子,趕緊跪下請罪。他卻將她一把扶住,說,你別見外,我隻是覺得很久沒有人這樣對我說話了。
“三皇子居然口吃?”金喜月表示疑惑,“飛花宴那日,我並沒有感覺到他說話哪裏不對啊?”
江晚聲道:“三皇子偶爾口吃,飛花宴上說話流利,已是很難得了。也因為他有口吃,所以不被皇帝所喜,其他的皇子也都欺負他。”
“啊?”三妹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語氣酸酸,“他也真是可憐啊……”
“皇家貴胄,生來富貴,有什麽可憐的?”金喜月拍了拍三妹,“明日你把他約出來,咱們按計劃行事。”
三妹語氣裏充滿了擔憂:“月姐姐,你的計劃保險嗎?別傷著三皇子……”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傷到三皇子一根汗毛的。”江晚聲說。
三妹看著江晚聲,又看向金喜月,猶豫地點了點頭。金喜月疑惑地觀察著三妹滾燙的臉頰,心裏尋思著,她不會愛上這個三皇子了吧?
這步棋的確很驚險,但隻要謹慎下棋就不會有差池。怕的是,下棋的人心有不忍,關心則亂。
金喜月凝眉思索,萬一計劃不受控製,她要啟動什麽樣的應急預案。
與此同時,身處大理寺獄的常安寧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大人,是不是受了風寒?”九章站在旁邊,遞上一塊巾帕。
“無事,隻是總覺得會發生點什麽事……”常安寧扭頭問九章,目光順帶望了一眼審訊牢房那邊,“他還沒招?”
九章滿臉憤憤不平:“他隻說是九娘子勒索他,要他拿一千兩銀子,否則就要去王家大鬧,他才失手殺死了九娘子。除此以外,他一個字都不肯說,這案子目前還定性為情殺。”
常安寧冷笑,走到桌案前坐下,手指在椅背上輕輕地敲著:“那就繼續用刑,不信他不說。”
“可是,這樣有屈打成招之嫌,而且咱們也沒證據說這件事另有隱情。”九章滿臉為難,“城正那邊在找關係,說王知舟不過是殺了一個風流浪**的女子,不至於死罪。”
常安寧擰緊了如墨的眉毛,麵容如同羅刹般冷肅:“明日,三皇子會親自審問,咱們得去接他。”
九章一驚:“大人!”
“這樁案子背後有大蟲,你和我都要小心謹慎。”常安寧低聲道,“明天——務必增派人手,見機行事!”
“是!”九章回複鏗鏘有力。
陰暗潮濕的大理寺獄裏,鞭子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夾雜著慘叫聲傳來,聽上去淒厲無比。王知舟時不時地喊冤,讓這聲音聽上去更加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