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有二十人,應該是衝著我們來的。”常安寧低聲道,“咱們沒必要硬碰硬,九章會掩護我們,我們趕緊逃。”

金喜月點了點頭。

常安寧彎下腰,掀開了馬車下方的一塊擋板。金喜月迅速將頭上配飾都卸下,拉著常安寧的手,深呼吸一口氣,從擋板處跳下!

跳下的瞬間,馬車從兩人頭頂上呼嘯而過。常安寧抱著金喜月打了幾個滾,迅速滾到樹林旁邊,才拉著金喜月的手站起來。他顧不上拍打身體上的塵土,就拉著她奔向樹林深處。

樹林幽深,旁斜的樹枝時不時地剮蹭著金喜月的身體。她顧不上疼,隻緊緊地抓著常安寧的手。

忽然,金喜月察覺風聲有異,全身繃緊。

果然,下一刻鍾,六根飛箭向他們飛來!

金喜月還沒喊出聲,常安寧已經察覺,猛然抱住她一個回旋轉身,順勢抽出利劍,將飛箭叮叮當當地擊落在地。

隻見六名黑衣殺手從半空降下,向常安寧和金喜月襲擊而來!

“你們是何人?”常安寧大喊。

殺手們不說話,直接殺上前去。

常安寧將金喜月擋在身後,奮力和殺手對決。金喜月也拔出了金鱗刀,和殺手纏鬥起來。驀然,一道光影襲來,金喜月隻覺得腿上劇痛,右腿火辣辣地痛了起來。

“喜月!”常安寧快步跑來,一刀將殺手擊退。金喜月腿上汩汩流血,痛得站立不穩。

常安寧踉蹌兩步後退,他快速觀察四周,看出一個破綻,拉著金喜月的手逃離樹林。

“喜月,他們不止六人,時間拖太久,其他殺手就容易跟來!”常安寧低聲說,“我們找地方躲起來!”

金喜月抓緊了他的衣袖,耳邊風聲呼嘯:“你去哪兒,我去就去哪兒!”

他們運出輕功,將殺手甩在身後一大截,常安寧才從袖中撕下一塊布條,將她的傷腿纏起來。雖然傷勢暫時止住了,但金喜月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你先走,我找個地方躲起來。”金喜月推了一把常安寧,“他們的目標不是我,我很容易逃脫。”

“你說什麽胡話?要走一起走!”常安寧皺眉,將金喜月從地上拉起來,不由分說地拽著她往密林深處逃去。

忽然,眼前豁然開朗,前方出現了一處村落裏。金喜月頓時大喜:“常安寧,有村子!”

有村子就會有地窖,有地窖有能藏身。

此時是淩晨,村子裏的人都未醒來,連一聲狗叫都聽不到一聲。常安寧和金喜月跑到一戶人家門前,愕然發現內外都貼著“喜”字,籬笆上也紮著紅綢花,明顯是新婚。

“這裏!”常安寧拽著金喜月闖入院落。

常安寧猛然推門,和金喜月闖進來。這是一處普通農舍,木**鋪著喜被,大紅燭火正在靜靜地燃燒。

**兩人應該是新郎新娘,看到有人闖入,忍不住尖叫一聲。

常安寧眼神淩厲,低聲道:“我們在這裏躲躲,不要聲張!”

“這裏給你,我、我們去別屋!”新郎和新娘慌慌張張地從**爬起來,然後開門去了後院。

常安寧一把將金喜月抱起來:“你快到**去。”

金喜月臉紅,被他輕輕放在**。忽然,外麵刮過一陣細微的風聲,常安寧警惕,也跟著壓到**。他將手一挑,大紅床帳隨即落了下來。兩人在**滾成一團。

常安寧壓在金喜月身上,和她幾乎鼻尖對鼻尖。金喜月眼神慌亂,黑暗中,她隻感受到常安寧的重量和呼吸。

“別說話,他們可能來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金喜月整個人都要燃燒了,她閉上眼睛,透過床紗望著外麵的喜房。如果她和他今晚逃不過此劫,那麽這算是大婚嗎?

此生能和他結為連理,倒也是沒有遺憾。

“喜月,如果他們執意要闖進來,我去引開他們,你找個地方躲好。”常安寧低聲叮囑。

金喜月抱住他的脖子,使勁搖頭:“不,我不要……”

“聽話。”常安寧慢慢坐起來,“喜月,我答應你,會回來的。”

金喜月還想說什麽,嘴唇上卻被輕輕捂住。她眼中帶淚地看著他慢慢起身,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這一刻,她務必痛恨自己的傷腿。如果不是她的傷,常安寧就不會留在這個村子,也不至於隻身犯險。

金喜月緊張得心髒砰砰亂跳,忽然聽到外麵的風聲更加淩冽,接著就響起了奇怪的聲音,不像人聲,也不像是打鬥聲。

外麵究竟是誰?

金喜月抽了抽鼻子,忽然嗅到一股糊味,頓時警醒:殺手燒村子了!

這麽多農戶,他們不可能一家一家地搜人,於是幹脆就堆上柴火燒村子,把人逼出來!

金喜月氣憤,撫摸著自己的傷腿,盤算自己如果闖出去,該有多少勝算。就在此時,外麵忽然傳出刀劍摩擦的打鬥聲!

她忙瘸著腿來到窗前,隻見外麵的空地上,常安寧身姿矯健,劍光灼目,正在和殺手纏鬥。忽然,他伸腳踢出一顆石子,正擊中一個打算從屋簷上偷襲的殺手。

常安寧看也不看,劍身往後,瞬間刺穿後方偷襲的殺手。與此同時,他一掌拍前,巨大內力湧出,將直麵襲來的殺手擊得連連後退,轟然撞在另一堵牆上。

殺手忍痛從地上爬起,繼續攻擊常安寧。常安寧忽然輕功運起,往密林深處逃去,幾名殺手追去,轉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失火了!都起來啊!”殺手們離開,村民們才敢大聲喊起來。金喜月心急如焚,望著常安寧離去的方向,不知所措。

他真的能甩掉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