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
幽冥界。
一身披黑色袈裟的道人自西而來。
他雙手合十,麵目慈悲,口中念動著大道真言。
每一道真言出口,便凝成一枚金色的符文。
周遭飄**的孤魂野鬼受到金色道紋的牽引,已然向西方飄**而去。
這些孤魂落入西方大地,或是轉世投胎,或是直接化作一個小沙彌,俯身跪拜在須彌山下。
而隨著這黑袍道人逐漸前行,被他渡化的孤魂也越來越多。
須彌山下跪拜的沙彌也隨之增加!
大有西方教從此鼎盛的姿態!
而這一幕,自然也被洪荒諸多大能關注到了。
“是西方教,西方那兩位聖人終究還是要對地府出手了!”
“地府雖說屬於地道,但卻在我東方,西方這般作為,實在讓人不恥。”
“噓!這可是聖人所為,豈是我們可以算計的。”
“……”
他們關注到這一切,皆是不由一驚,紛紛議論起來。
不過,
他們雖說議論,但卻不敢有任何不滿,更不敢出手阻止。
畢竟這可是聖人所為,豈是他們就能阻止的!?
當然,一切都有意外。
隨著黑袍道人逐漸深入,渡化的孤魂野鬼越來越多,也逐漸對地方產生一定的影響。
甚至就連阿修羅一族,在接觸到他的道音後,也不禁皈依西方教了。
對此,冥河自然不能忍受!
畢竟阿修羅一族可是他親手造化的,而且還好不容易與六道輪回構建聯係,一切步入正軌!
而現在,那個黑袍道人竟敢強行渡化他阿修羅一族的族人?
真是豈有此理!
當下,
原本平靜的血海頓時翻湧起來。
一重重浪花掀起,竟凝成一道十萬丈高的巨浪。
而在巨浪之中,一道大臉湧現而出。
“地藏,吾與你西方教無怨無仇,你為何要來找吾的麻煩?”
所料不錯,
那張大臉便是冥河老祖顯化的。
而之前那個身穿黑色袈裟的道人,也便是地藏無疑。
他奉接引法旨來到這裏,也就有了剛才的一幕!
而此時,地藏見到冥河現身,也不禁雙手合十,見禮道:“見過冥河老祖,吾觀幽冥界孤魂野鬼飄**,無依無靠,甚是可憐,所以特來渡化,以全功德。”
“渡化?我幽冥界的事,何須你來渡化?”
“而且你渡化那些孤魂野鬼就是,為何要強行渡化我阿修羅一族的族人?!”
聽到地藏這般解釋,冥河卻麵色陰沉,向著地藏大喝道。
而在他這般說著,更有滔滔威壓,向地藏壓迫而來。
麵對冥河的氣勢壓迫,地藏卻絲毫不懼,他依舊雙手合十,巍然不懼。
而在他身上,更是金光流轉。
一道舍利子從他體內湧出,照耀九天十地!
整個血海,都被它照亮了!
“接引舍利,沒想到他竟然將這都傳給你了!”
冥河見此,也是不由一驚,難以置信道。
所謂接引舍利,便是接引凝聚出來的舍利子。
其中蘊含接引的聖人道法,哪怕是冥河現在已經斬去善惡二屍,也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地藏頭頂接引舍利,更是有恃無恐。
當下,他見血海阻隔,無法前進,幹脆就在血海邊盤膝而坐,默念接引心經。
一時間,無數金色道紋湧現,圍繞著地藏周身。
周遭的生靈亡靈,無不受到地藏的接引之法,然後順著金色道紋,徑直向西方而去。
而在其中,便有不少阿修羅一族的族人!
“你竟敢!你們這些聖人弟子,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真以為你們是聖人弟子,我冥河就怕你們嗎!”
冥河見到這一幕,更是大怒異常。
之前玉鼎來血海一趟,隨手打殺他幾個阿修羅一族的守衛。
現在地藏來此,更是不分參差,將阿修羅一族的人一並渡化!
甚至就連他現在已經出來,地藏竟還不收手,隻是一味的渡化!
真是叔叔能忍嬸嬸也不忍,嬸嬸能忍,我冥河也特麽不能忍!
“無量血海,鎮壓滅世!”
當下,冥河便大喝一聲,雙手托舉而起,準聖之威爆發無遺!
周遭血浪更是翻湧而上,已然漫過冥河大臉,然後便向地藏鎮壓過去。
一時間,宛若天地傾倒,血海滔滔!
無數生靈皆是麵露驚駭,躲在一旁瑟瑟發抖!
麵對冥河這般鎮壓,地藏依舊不為所動。
他繼續跌坐念經,接引渡化。
很快,那道巨浪已然拍打他身上。
霎時間,
他身形不禁一震,金光金紋迸發,圍繞在地藏周遭,流轉而上!
隱約之間,還似乎有無數老僧默念心經。
浩瀚偉力,宛若一尊磐石,千萬年都屹立不倒!
漫天血浪衝刷過去,竟無法對地藏造成絲毫影響!
“這……這就是聖人之威?!”
“隻是一粒舍利子,便不是一位二屍準聖能撼動的!”
“準聖之威恐怖,聖人之威更甚!”
“……”
洪荒眾人感應至此,皆是不由一驚,滿是驚駭道。
冥河這般威能,已然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可就算如此,竟還無法撼動地藏分毫!
由此可見一斑!
而在地藏進入地府,渡化亡靈之時,
遠在玉泉山金霞洞中,玉鼎卻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隨後他掐指一算,頓時露出一抹笑容。
“不想地藏這麽快便去了地府,既如此,地府之爭也要拉開帷幕,也該貧道登場了!”
玉鼎如此說著,當即撫須而起,飄飄然,宛若世外仙人。
不對!
並非宛若,而是本來就是!
自從乾元山回來,他已經在此閉關數年。
而現在,既然地府之爭拉開帷幕,也該他出關了!
當下,玉鼎心念一動,遍察周天。
金霞洞天中,一切如常。
楊戩、楊嬋和文淨三人各自修煉,提升修為。
“地府之爭是聖人之爭,大道之爭,還不是他們能參與的,便不通知他們了。”
“此間,還是為師獨自去往吧!”
見到這些,玉鼎便收回感應,心中暗忖道。
如若帶楊戩等人過去,不僅不會對他有什麽幫助,甚至還會拖累他。
所以不如不帶!
當然,
他雖說已經決定下來,但卻並沒有立即行動。
他在等,等一個契機。
而就在他這般等待之時,一道溫柔悅耳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玉鼎道友,汝可還記得之前約定?”
玉鼎聽到這道聲音後,更是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因為這道聲音正是平心的聲音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