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之力不愧是鳳凰一族至高秘法，竟能緩緩淨化魔氣。
但元鳳傷得太重，這點力量遠遠不夠。
“需要更多涅槃之力。”柳晨咬牙。
他忽然想起涅槃經中的一段記載，鳳凰雙修之法，可共享本源，共渡涅槃。
所謂雙修，並非世俗意義上的**，而是本源層麵的共鳴與交融。
隻是此法極為親密，需雙方完全信任，敞開本源。
柳晨猶豫了。
元鳳是鳳族始祖，洪荒頂尖大能。
而他隻是玉虛宮弟子，修為不過太乙玄仙。
但看著元鳳蒼白的麵容，柳晨一咬牙。
“得罪了，陛下。”
迅速扶起元鳳，柳晨雙手抵在她的後背，運轉涅槃經中的雙修法門。
嗡。
“柳晨你...唔...”
兩人的本源開始共鳴。
柳晨感受到了元鳳體內浩瀚如海的鳳凰本源，也感受到那股頑固的魔氣正在瘋狂反撲。
他將自己的涅槃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同時引導元鳳的本源流轉。
漸漸地，兩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元鳳的眉頭舒展開來，背後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魔氣被涅槃之力一點點逼出。
不知過了多久，元鳳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發現自己正靠在柳晨懷中，兩人的本源緊密相連，那種毫無保留的親近感，讓她這活了無數元會的始祖都感到一絲慌亂。
“你。”她想掙脫，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陛下別動。”柳晨輕聲道。
“魔氣還未完全清除。”
元鳳這才想起之前發生的事。
她為柳晨擋下魔氣偷襲，重傷昏迷。
而現在，柳晨正用雙修之法為自己療傷。
“放開本皇。”她低聲說道，語氣卻沒什麽威懾力。
“馬上就結束了。”柳晨沒鬆手，反而加大法力輸出。
直到最後一絲魔氣被淨化，元鳳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
兩人同時收功，本源分離。
那一瞬間，彼此都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
良久，元鳳才開口：“涅槃成功了？”
“嗯。”柳晨點頭。
“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本皇說了，不必謝。”元鳳起身，背對著他整理衣衫。
“倒是你，竟然能引動涅槃經共鳴，還學會了雙修之法。”
說起這個，元鳳的耳根又紅了。
柳晨也有些尷尬：“事急從權，晚輩冒犯了。”
“知道冒犯就好。”元鳳轉過身，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威嚴。
“此事不得外傳，否則本皇定不輕饒。”
“是。”
又是一陣沉默。
“你的修為。”元鳳轉移了話題。
“似乎精進了不少。”
“托陛下的福，已至太乙玄仙中期。”柳晨道。
“而且涅槃之後，根基比之前更加穩固。”
元鳳點點頭，眼中閃過讚許：“總算沒白費本皇一番心血。”
她頓了頓，神色凝重起來：“你涅槃期間，洪荒又生變故，龍族與鳳族衝突加劇，麒麟族也卷入其中，幕後推手的動作越來越明顯了。”
柳晨心中一沉：“前輩可知是何人所為？”
“楊眉前輩推演天機，懷疑是鴻鈞。”元鳳沉聲道。
“此人神秘莫測，據說在混沌時期就已證得大道，如今隱於玉京山，極少露麵。”
鴻鈞嗎。
柳晨握緊拳頭。
“他想推動龍漢量劫，借此來證道。”柳晨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元鳳眼中閃過訝色：“你如何得知？”
“晚輩有一些特殊的感應。”柳晨含糊道。
“前輩，我們必須阻止他。”
“談何容易。”元鳳搖頭。
“鴻鈞的修為深不可測，連楊眉前輩都自認不如，況且他行事隱蔽，我們連證據都沒有。”
“那就找出證據。”柳晨眼中閃過堅定。
“隻要他在布局，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元鳳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這性子，倒是和當年元始有幾分相似。”
她走到窗邊，望向遠方：“不過你說得對，不能坐以待斃，本皇會聯絡元始道友他們，共商對策。”
“晚輩願效犬馬之勞。”
元鳳轉身，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先鞏固修為，三日後，隨本皇去昆侖。”
“是。”
柳晨行禮告退。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陛下。”
“嗯？”
“您的傷真的無礙了嗎？”
元鳳一愣，隨即嘴角微揚：“怎麽，關心本皇？”
“晚輩隻是擔心陛下的身體。”
“放心。”元鳳轉身望向窗外，聲音輕柔了幾分。
“有你的涅槃之力在，已無大礙。”
柳晨聞言心中一暖，這才轉身離開。
他沒有看到，元鳳在他走後，輕輕撫上自己的胸口。
那裏，還殘留著雙修時留下的本源印記。
“這小子。”元鳳喃喃道。
“真是讓人放心不下。”
而此時的玉京山上，鴻鈞端坐在蒲團上，身前懸浮著造化玉碟碎片。
玉碟投影出不死火山的景象，畫麵定格在柳晨與元鳳雙修療傷的那一幕。
“涅槃重生，還得到了鳳凰傳承。”鴻鈞眼中閃過異色。
“這個變數，越來越有趣了。”
嗖。
緊接著，他屈指一彈，玉碟畫麵切換。
東海龍宮、北俱蘆洲、昆侖山曆曆在目。
“舞台已經搭好，戲子也已就位。”鴻鈞淡淡道。
“接下來，該上演第一幕了。”
他抬手，一道無形的因果線從玉碟延伸而出，沒入虛空。
而因果線的另一端，連接著東海深處，某條正在沉睡的古老龍魂。
“祖龍之弟，敖玄。”鴻鈞嘴角微揚。
“沉睡了這麽久，該醒醒了。”
“你的兄長，正需要一場意外的刺激呢。”
三日後，玉虛宮中，三清看著眼前氣息大變的柳晨，眼中都閃過訝色。
“涅槃重生，太乙玄仙中期。”元始天尊上下打量著自家徒弟，語氣複雜。
“你這孽徒，每次都要搞出這麽大動靜。”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哈哈，二哥你該高興才是，柳師侄此番涅槃，根基比之前更加穩固，還得了鳳凰傳承，這是大機緣啊。”
老子微微頷首：“確實，涅槃之後，他的體質似乎發生了某種蛻變，體內同時蘊含水、月、火三種本源，卻又完美融合，此等根基，放眼洪荒也是獨一份。”
柳晨恭敬行禮：“多謝老師、師伯、師叔關心，此番能涅槃成功，全賴元鳳前輩舍命相護。”
說到元鳳，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元始天尊看在眼裏，心中輕哼一聲，但麵上不動聲色：“元鳳的傷勢如何？”
“多謝元始道友的關心，本皇已無大礙。”
這時，元鳳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她緩步走入，彩衣鳳冠，威儀依舊。
但細看之下，能發現她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那是本源受損尚未完全恢複的跡象。
“鳳皇。”三清起身相迎。
“不必多禮。”元鳳在客座落座，開門見山。
“本皇此次前來，是為商議應對鴻鈞之事。”
提到鴻鈞，殿內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楊眉前輩的推演結果，諸位應該已經知曉。”元鳳沉聲道。
“此人以造化玉碟推演天機，暗中推動三族矛盾，欲加速龍漢量劫爆發。”
老子點頭：“貧道也推演到，洪荒劫氣的凝聚速度異常，比正常快了近三倍，若任其發展，量劫爆發的時間將大幅提前。”
“可有應對之策？”元鳳問道。
三清對視一眼，元始天尊開口：“貧道與兄長、三弟商議，認為當務之急是穩住三族局勢，避免大規模衝突爆發，隻要三族不徹底撕破臉，鴻鈞的謀劃就難以完全展開。”
“談何容易。”元鳳搖頭道。
“如今龍族咄咄逼人，麒麟族也態度曖昧，本皇雖約束鳳族各部不得主動挑釁，但若龍族打上門來，鳳族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柳晨忽然開口：“陛下，龍族最近可有異常舉動？”
元鳳看向他：“你指什麽？”
“比如某些沉睡已久的古老龍族突然蘇醒，或者龍族內部出現異常的力量波動？”
元鳳神色微凝：“你這一說，本皇倒是想起一事，三日前，東海傳來消息，祖龍之弟敖玄結束了長達萬年的閉關，出關了。”
“敖玄？”柳晨皺眉。
“他是什麽修為？”
“準聖初期，與祖龍相當。”元鳳道。
“此龍性情暴戾，好戰成性，當年因為殺戮過甚，被祖龍強行鎮壓閉關，如今突然出關...”
“時間太巧了。”柳晨沉聲道。
“我涅槃時遭魔氣偷襲，三日後敖玄出關，若說這兩件事沒有關聯，我不信。”
通天眼中劍意一閃：“你的意思是，鴻鈞操控了敖玄？”
“至少是施加了影響。”柳晨分析道。
“鴻鈞需要激化三族矛盾，而激化矛盾最快的方法，就是讓三族中最激進的那部分力量占據上風，在龍族，敖玄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老子點頭：“此言有理，不過我們缺乏證據。”
“那就去找證據。”柳晨起身。
“老師，弟子請求前往東海，探查敖玄虛實。”
“胡鬧！”元始天尊臉色一沉。
“你才剛恢複修為，東海是龍族老巢，你去就是送死。”
“弟子有自保之法。”柳晨道。
“涅槃之後，弟子領悟了一門空間神通，可隱匿氣息，穿梭虛空，除非準聖刻意探查，否則很難被發現。”
元鳳忽然開口：“本皇陪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