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岒山莊會所

包房裏寂靜一片,陳牧野尷尬得放下話筒,折返回卡座,看了眼冷著臉的臣琲,又用腳尖踢了踢宋望知,“你們兩個打算一輩子都不說話了?”

宋望知聳聳肩,“我沒這麽說。”

臣琲冷哼一聲,看向陳牧野,“是有這麽個打算。”

陳牧野摸不著頭腦,這倆人那天在賀家辦周歲宴的時候就互不理睬,把對方都當做空氣一般無視。

“不是,這到底為什麽?”

沒人理他,把人晾在原地怪尷尬的。

碰巧賀肆姍姍來遲,推開包房的門,打斷了這讓人尷尬窘迫的氣氛。

陳牧野像是看到救星一樣,連忙上前,“肆哥,這倆人到底在別扭什麽?都成一家人了,怎麽還不對付?”

賀肆冷笑了聲,“你妹妹要是被兄弟拐走了,估計你也笑不出來。”

陳牧野哦了一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他也是在年前的一場聚會上,看見依蓓妹妹小腹微微隆起,宋望知鞍前馬後地殷勤伺候著,隱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他當時戲謔了一句,“你倆什麽時候關係這麽好了?依蓓妹妹從前不是最怕書呆子宋望知了嗎?整得好像談戀愛了似的。”

兩人一頭霧水,對視一眼後,異口同聲地答道,“是啊,我們在一起了。”

“別搞了,開什麽玩笑呢。”陳牧野並沒有往心裏去,甚至覺得他倆是聯合起來戲耍自己。

兩人無聲地握住對方的手,無名指上的一對情侶戒指格外顯眼,鑽石璀璨耀眼,晃到了陳牧野的眼睛。

陳牧野這人總是反應慢半拍,現在想想,站在臣琲的角度,自己捧在手心上寵大的妹妹竟然被大十多歲的哥們給騙走了。

這換誰誰不生氣?

更何況,依蓓妹妹還懷孕了。

陳牧野立刻識相的閉上嘴,不敢再做和事佬,繼續撮合兩人和好了。

四個人各懷心事地喝了會酒,宋望知頻頻看手機,在昏暗的包房裏,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神情晦暗不明,整個人有些落寞。

賀肆俯身碰了下他的杯子,“什麽時候去美國?”

“下周一的航班。”

“嗯,那你周天下午就去接依蓓回家吧。”

賀肆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將那三個女人拆散開,好把自己媳婦兒帶回家。

宋望知哪懂他這些彎彎繞繞,“可依蓓交代過,她想和朋友們多待一段時間,行李已經收拾好了,讓我周一直接去山莊接她去機場。”

賀肆嘖了一聲,隻好另辟蹊徑,想別的辦法。

周天上午

阮清音躺在被子裏翻了個身,被床頭的手機鈴聲吵醒,她看了一眼——後媽經紀人。

她推了推熟睡的白鶯鶯,“你電話響了。”

白鶯鶯接過來,將手機放到耳邊,含糊不清地嗯嗯,突然清醒地瞪大眼,“這麽著急?”

被這麽一攪和,阮清音再無睡意,準備去廚房準備早餐,見她反應這麽大,忍不住問了句,“怎麽了?”

白鶯鶯猛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跑進浴室,驚喜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公司給我接到了一個頂奢的代言,這種好事怎麽會輪到我身上呢?但對方亞洲區總裁今天下午就要飛回法國總部,經紀人安排我們今天中午吃一頓飯,見個麵。”

她慌亂地洗澡護膚,過了一會兒突然傳來門鈴聲。

阮清音去開門,是經紀人安排的妝造團隊。

白鶯鶯怕吵到依蓓休息,特意帶著人在客廳化妝,阮清音在廚房為一大群人準備早餐,平底鍋裏噴了一點橄欖油,倒入攪勻的雞蛋液,待其成型又放上芝士片。

別墅裏彌漫著香甜的味道,阮清音烤了吐司片,又煮了燕麥玉米甜粥,又給化妝團隊煮了咖啡,倒入椰汁,人手一杯生椰拿鐵。

“親愛的,你朋友可真好,長得也漂亮,要是進圈的話也會火的。”

興許是吃人家的嘴軟,團隊裏的化妝師頻頻誇阮清音。

“我真心覺得你朋友素顏都美成這樣,身材也好,氣質絕佳,進圈做演員一定會火。”

白鶯鶯一邊吃著愛心早餐,一邊喝冰美式消腫,聽到這話突然嘿嘿一樂,“她呀,進圈當明星明顯是去吃苦,人家生活可滋潤著呢,你知道她老公是誰嗎?”

化妝師有些震驚,想不到這麽年輕漂亮的人已經結婚了,搖了搖頭。

“這可是咱們老板娘,賀總心尖尖上的媳婦兒。”

“賀總?賀氏集團那位?咱們星娛最大的控股資方?”化妝師手一抖,明顯被這消息震驚到,眼線都畫飛了,連忙用卸妝濕巾去清洗。

白鶯鶯點頭,輕飄飄的掃了化妝師一眼,“所以別想了,她不會進圈的,家裏還有兩個小寶寶還離不開媽媽呢。”

化妝師徹底驚了,也沒人告訴他,自己伺候的這位姐的朋友圈這麽強!這樣想著,更加賣力的使盡渾身解數給白鶯鶯做造型了,“姐,以後我這邊有新高定禮服全部都任由你挑,咱們公司所有的人都排你後麵,隻求姐你帶帶我,讓我抱你大腿。”

白鶯鶯傲嬌的擺擺手,“這都好說。”

阮清音在廚房收拾殘局,聽著閨蜜在客廳跟人吹牛,無奈的搖了搖頭,重新煮了一份燕窩粥,做了粗糧早餐,端著送去臥室。

“依蓓估計還沒起呢,等會兒唄。”白鶯鶯啃著玉米,對阮清音說。

“我先送過去。”

兩人正說著,依蓓便從臥房裏走了出來,一邊伸懶腰一邊打哈欠,寬鬆的睡袍遮不住隆起的孕肚。

“嗯,我在做夢嗎?怎麽家裏客廳這麽多人?”

“Sorry,我臨時有個工作可能不能陪你們繼續玩了,這些都是我團隊裏的人,等下我們就走了,等你去美國生完孩子,看姐如果到時候有空檔期,就飛過去看你和寶寶。”

白鶯鶯張開手臂,給了她一個隔空擁抱。

依蓓在餐桌前坐下,吃著阮清音單獨給自己準備的早餐。

“這不是巧了嗎,宋望知給我打電話說半個小時後來接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兒,聽上去還挺著急的。”

阮清音站在原地,“那就剩我一個人了?”

話音未落,門鈴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