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觀光包房的各位股東也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

舒緩低沉的曲調,畢竟是音樂學院出身的小姑娘,一個個的嗓音嬌柔得賽過黃鸝鳥。

“我們的愛情 像你路過的風景

一直在進行 腳步卻從來不會為我而停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賀肆手臂撐在冰涼的大理石台麵,垂眸看聚光燈下的人,眼眸卻如同萬丈深淵一般黑沉。

“賀總,這是公司新招的人,年齡相當,才送去選秀節目在大眾麵前露了個臉,組成唱跳組合成團了。”

星娛的章輝連忙起身,給賀肆介紹,眉眼間盡是諂媚。

“是嗎?嗓子倒是好嗓子,隻是這歌選的不好。”

章輝人一愣,一時間沒聽出話外之音。

“現在年輕人都喜歡流行歌曲,不然我讓她們換一首?賀總您點歌。”

賀肆抬手按了按額角,看著台下聚光燈舞池裏扭動的三五個年輕女人,隻覺得心煩意亂。

他一晚上頻頻走神,心緒不定,像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似的。

星娛的章總一門心思的想要讓這些新人在賀總麵前混個麵熟,娛樂圈這種魚龍混雜的大染缸,有個靠山總歸是好的,他巴不得公司多幾棵有背景有靠山的搖錢樹。

公司借著年會攢了這麽個局,底下多少貌美如花的女明星使勁渾身解數又唱又跳,賀總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幾個新人才上去唱了首歌,賀總就關注到了。

章輝迫不及待的抓住機會,把幾個姑娘都喊上來了。

幾個小姑娘扭著細腰上了二樓,一樓多少老前輩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眼光,誰不知道二樓有賀氏繼承人在場。

誰要是有本事能傍上這棵大樹,未來星途必定是平坦廣闊,璀璨萬丈。

喬茜將煙蒂撚滅,偏頭看了一眼白鶯鶯,“瞧你做的好事,這不是給你朋友添堵呢。”

白鶯鶯大咧咧的擺擺手,“賀總不是那樣的人,那首歌就是個坑,誰唱這首歌不正是在咱們賀總雷點上蹦迪嗎?估計上樓的幾個小姑娘是要倒黴了。”

“是嗎?”

喬茜意味深長地笑笑,衝著二樓包房的方向微微抬下巴,“你怎麽解釋?”

白鶯鶯猛地抬頭看去,發現賀總一左一右坐了兩個身材倍棒的年輕小姑娘,像是在和她們聊天。

“這不可能…”

賀肆突然起身,拽著一個女人的手腕大步流星的離開包房,現場嘩然一片,紛紛將目光投向二樓。

“這是把人帶到了私人休息室?”白鶯鶯氣得一拍桌子,立刻掏出手機給遠在洛杉磯的阮清音發消息匯報。

…

私人休息室門關的那一刻,賀肆猛地鬆開她手腕,目光鄙夷,像是沾染了什麽髒東西一般,狠狠甩開。

“說,從哪搞到我的微信?”

女生楚楚可憐,巴掌大的小臉,有一雙勾人上揚的狐狸眼,微微翹起的鼻尖可愛性感,特意穿了一條純白抹胸的無袖短裙禮服,將好身材凸顯的窈窕有致。

“賀總…您饒過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新人叫蘇雨晴,音樂學院畢業的女學生,在五人的女團裏毫無競爭優勢,唱跳一般,但唯獨靠著這臉和傲人的身材曲線吸引了一大批氪金的男粉,一舉成為團隊裏的Top 1。

“我的耐心有限。”賀肆將手機屏幕熄滅,關掉了那張好友添加申請的頁麵。

“我花重金買的…”

“我的信息在網上能花重金買到?”賀肆隻覺得好笑,他們這樣的家庭最注重的就是隱私,從出生起,家族裏就無比的注重他們的個人信息隱私設置。

“我買通了您的一位助理,他負責為您預約每個月的運動場所,並不起眼的一人。二十萬換您的一個微信號,但您沒有通過我的好友申請,我便嚐試多加了幾次。”

賀肆冷笑,眯起黑沉的眼眸。

這一切都解釋通了,在家裏被阮清音發現的好友申請是蘇雨晴的第一次添加申請。

後來,又陸陸續續嚐試了很多次添加申請。

賀肆卻並沒有告知阮清音,怕她心裏別扭,吃醋殃及到自己。

“滾出去!”

蘇雨晴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突然垂頭喪氣的坐跪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扯著賀肆的褲腳,“賀總,我對您是真心的,我並不想利用或算計您得到什麽,我隻求能留在您身邊。”

“我已經結婚了,睜大你的眼睛看一看!”賀肆晃了晃自己左手無名指的婚戒。

“我不在乎!也不想破壞您的家庭,我明白您這種出身,一定會用聯姻鞏固家族勢力,您和您的妻子一定沒有什麽感情,我不介意做您的體己人,做您的貼心人!”

賀肆俯身,兩隻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憑你?你連我太太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不論是長相還是身材…”

“什麽?我哪一點比她差?”蘇雨晴從音樂學院裏就是公認的校花,雖然專業能力欠缺一些,但外在形象氣質絕佳,校方也給予了很多嶄露頭角的機會。

這次之所以能進入國內首屈一指的經濟娛樂公司——星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校方推薦和形象氣質好。

賀肆甩開她的手,冷漠的話,字字誅心,“哪一點都比不上她,你為什麽這麽普通,卻又這麽自信,口口聲聲說不想從我這得到什麽,那我怎麽沒見你隨便在路邊找一個男人?你什麽都不圖?騙騙自己就得了,大家都成年人,別在我這裝無辜綠茶那一套。嘴上說著不想破壞我的家庭,卻和一個插足者破壞別人的感情家庭有什麽區別?”

休息室的房門突然被人大力砸著,賀肆額角一跳,那種不安的心情再次湧上了心頭。

他踱步到了玄關處,開了門。

“賀肆!清音在洛杉磯出事了!”

白鶯鶯臉色煞白,一臉闖了禍的驚恐,下意識的用手按著胸口,努力平複心情。

大腦的所有氧氣耗盡,賀肆隻覺得世界靜了下來,周遭的一切令他耳鳴,下意識的走出房間,踉蹌幾步卻腳軟的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