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別墅裏充斥著一種玫瑰的花香,中島台麵亮起一點微弱的光。

阮清音循著光亮望去,一道頎長模糊的人影從玻璃門後緩緩走出,手上捧著一隻蛋糕,蛋糕上插著一根蠟燭。

那道微弱的光,便是蠟燭上的火苗。

賀肆嘴角噙著笑,雙手捧著蛋糕向她一步步走去,兩人之間的距離轉眼被縮短。

“紀念日快樂,寶貝。”

賀肆眉眼溫柔,穿著幹淨挺闊的白襯衫,袖口微微挽到肘間,整個人神清氣爽,絲毫沒有因等待而露出厭煩的神情。

他將蛋糕小心翼翼地捧到阮清音麵前,純白極簡的白色奶油蛋糕,用紅色的果醬畫滿了愛心,巧克力榛子醬寫著兩人英語字母的縮寫名字,歪歪扭扭的一三一四,諧音一生一世。

“許願,吹蠟燭,寶貝。”

賀肆聲音低迷沙啞,哄誘她一步步的按照自己的指示進行。

阮清音一拍腦門,臨近下班的時候,部門裏突然召開了緊急會議,對接外企的項目書有部分數據出現了格式錯誤,他們集體加班,延遲下班一小時。

突發事件讓她將紀念日拋到腦後,最主要的是,精心給賀肆定製的禮物也遺忘在了辦公室的桌角。

賀肆對這一切渾然不知,漆黑的瞳仁亮晶晶的盯緊她,像是在欣賞自己的獵物。

阮清音心尖一顫,猶豫著該怎樣開口坦白。

這樣高興而又重要的日子,她並不想掃賀肆的興致,可是…

阮清音輕輕地雙手合十,賀肆像是變魔術似的,變出一隻碎鑽王冠,小巧玲瓏,精致奢靡。

在搖曳的燭火下,王冠的每顆鑽石都閃耀著絢爛的光芒,折射出奪目的火彩。

她忐忑不安許了願望,對視上賀肆那雙期待幽深的眸子,輕輕地吹滅蠟燭。

賀肆動手將餐桌上提前布置好的蠟燭一一點燃,在搖曳閃跳的燭光裏,她看見了精致的餐品,一件件像是藝術品似的。

“我親手做的蛋糕,嚐一下。”賀肆切了一小塊,遞給她。

阮清音臉色已然有些微妙,她接過蛋糕卻沒有品嚐。

“抱歉,我太忙了,把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忘掉了。禮物也忘記了。”

賀肆嘴角的笑容一僵,近乎苦笑。

客廳玄關處還貼著倒計時,距離1314紀念日僅剩…0天。

赫然醒目的數字,放在每天出入必經的地方。

為什麽會忘掉呢?

大概是不在意吧…

阮清音不敢再想下去,連忙出聲解釋。

“今天是特殊情況,突發事件特別多,我完全忙昏了頭,禮物已經定了,但是落在了銀行裏。”

賀肆原本溫和柔軟的神情,此刻又變得像冰塊一般。

阮清音覺得時間慢下來了,她在無盡的沉默中越發忐忑。

突然,一隻溫暖的大手覆上她的額頭,伴隨著男人淡淡的歎氣聲,“吃飯吧,記得把禮物補上。”

賀肆意外的沒有計較,反而紳士地替她拉開了椅子。

阮清音戰戰兢兢的坐下,下一刻便瞥見了桌角多出了一條鉑金碎鑽項鏈,掛件是一顆小小的愛心,每半顆心上鐫刻著像指紋似的圖案。

純淨的鑽石排列組合成一串小小的龍飛鳳舞的英文,No one but you.(無人及你)

鏈條扣麵上刻著一串小小的阿拉伯數字—1314。

“這是你和我的指紋嗎?”阮清音又驚又喜,輕輕用手摩挲著那顆心,紋路像是人指腹的指紋。

“正麵是你和我,反麵是倆臭小子的。”

賀肆俯身,替她戴上了那條閃亮精致的項鏈。

兩人麵對著搖曳的燭火,安靜的共享晚餐。

興許是酒精起了作用,兩人默契地踏著樓梯緩緩往上。

最後不知怎的,甚至等不及推開臥房的門,賀肆便將人禁錮在了長廊裏。

深長而又連綿的吻,賀肆的吻技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隻是一個吻,就讓阮清音繳械投降,潰不成軍。

她身體軟綿,輕嚶一聲後便無力的靠在賀肆肩頭,兩人無聲地在昏暗長廊裏較著勁,偶爾發出一點點窸窣奇怪的響聲。

衣服摩挲著,阮清音被吻得情迷意亂,眼神失焦,聲音軟綿綿的,甚至有些沙啞發不出聲。

賀肆將人抱到了浴室裏,兩人相擁著,熱烈的撞到了牆麵上,燈光驟然亮起,刺得兩人眼睛疼,彼此躲開目光。

賀肆用水注滿了浴缸,開始動手去剝她的衣服,一時間水氣彌漫,隔著白色的霧,他們望不清彼此。

試探、糾纏、試探、深入…

阮清音海藻一般的烏黑長發黏在了白嫩的肩頭上,而後絲絲縷縷地粘黏在纖瘦的後背和細腰處。

阮清音仰著頭,眼眶濕潤,隔著彌漫的霧氣望著頭頂搖晃的吊燈。

賀肆突然俯身耳語,說著一些讓她羞於去聽的話。

人後靠在浴缸裏,下意識用手扶住他的腰,勉強找到站立的支點。

窗外秋葉梧桐稀稀疏疏的落著,陰沉的天飄起了一陣蕭瑟的雨,雨水打濕了落葉,葉片黏膩在柏油路。

阮清音覺得自己的四肢被人重新安裝了一遍,連大腦都是重啟完畢的。

到達瀕臨點時,阮清音突然在想,賀肆的體力為何那麽好?

為什麽會在這種事情上樂不此疲?

阮清音軟綿無力,疲乏到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麵對賀肆不停的詢問,她隻能用簡單的音節回複。

“寶貝,聽話點,配合我一下。”

阮清音將臉埋在他的肩胛處,輕輕搖頭,不說好卻也不應和。

見她沒什麽反應,賀肆繼續做著他的事情,又問道,“累了嗎…乖,再來好嗎。”

阮清音搖頭,她像是被人抽絲剝繭一樣,完全失去了力氣和意識。

賀肆這樣霸道的人,又怎會真的把選擇權交到她的手裏?

一邊哄,一邊樂此不疲的繼續做著自己想做的事。

忘記過去了多久,指腹完全蒼白發皺,水聲終於停歇了。

賀肆將人從水裏撈起,裹著浴巾抱到了**,輕輕地落了一個吻,“你需要再睡一會嗎。”

當然了!

不睡覺難道還要做別的事情嗎?

她還有力氣做別的事情嗎?

她裹緊被子,意味深長地睇了一眼賀肆,“我沒力氣了。”

聲音啞啞的,賀肆心一軟,鑽進被子裏抱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