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鶯鶯推掉了巴黎的廣告,不顧經紀人的罵,第一時間趕到了阮清音身邊。

“發生這麽大的事,為什麽瞞著?”白鶯鶯有些難過,但又不敢當著阮清音麵哭,怕勾起她的傷心事。

阮清音眼睛紅紅,忍著哭聲,“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來不及…”

“清音,你還有我們這些朋友,都會好的。”白鶯鶯抱了抱她,用手輕輕拍著阮清音的後背。

白鶯鶯推掉了工作,將阮清音從燕西別墅帶回自己的大平層。

賀肆忙完工作,第一時間趕回家,別墅空****的。

他連鞋子都沒換,徑直上了二樓,推開一間間的房門,卻不見阮清音的身影。

三花和它生的兩隻小貓也被帶走了,賀肆喘著粗氣,驚恐和失落湧上心頭,凝神扶著牆站穩,他顫巍巍地給阮清音撥去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滴滴的忙音,他垂下手的那一刻,電話被接聽了。

“喂,你去哪了?”賀肆自己都沒發覺到,他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還是有些懵。

阮清音愣了一秒,“你沒看桌子上我留的字條嗎?鶯鶯最近休假,接我去她家住一段時間。”

賀肆往外走,靠著欄杆俯看餐桌,桌邊果然有一張白色的留言字條。

懸著的心漸漸落地,但又莫名生氣。

“阮清音,你住這不行嗎?這麽大一棟別墅住不下你是不是?”

“姓白的,她很閑嗎?經紀人沒給她安排工作嗎?女明星不用拍戲不用接代言嗎?”賀肆有些生氣,但又收斂著脾氣沒有發作。

阮清音將手機拿遠一些,生怕被白鶯鶯聽見,“你又在鬧什麽脾氣,打電話就是為了劈頭蓋臉地凶我一頓?”

賀肆驟然沉默了,語氣頓時軟了下來,“沒有,我沒那個意思。”

阮清音也不傻,聯想到他剛才的慌張和咄咄逼人,突然明白了什麽,“你以為我不要你了?以為我說和好是騙你的,自己一個人受不住打擊偷偷跑了是嗎?”

“嗯。”

阮清音哭笑不得,“賀肆,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地址發來,我去接你。”賀肆語氣堅定,轉身下樓。

阮清音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醉醺醺的白鶯鶯,急忙出聲喊住電話那邊的人,“就住一晚,明天我就回了。”

賀肆停住腳步,擰著眉,還準備再開口說些什麽,就聽見一道細細柔柔地聲音響起,“行嗎?”

這聲音像是小貓爪在撓他的心,賀肆抿著嘴,臉色卻不大好看,停了好一瞬才開口,“明早我去接你。”

“嗯。”

白鶯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從阮清音手裏搶過電話,不服氣地大罵,“你是皇帝啊,我們憑什麽要聽你的,我們姐妹倆住一起怎麽了,老娘不結婚了,就準備和她相互扶持著養老過日子。”

賀肆冷笑,“你不結婚,她還得嫁人呢。沒人娶你,有人娶她,你倆綁一塊算怎麽回事?”

白鶯鶯氣得臉一白,委屈地撇了撇嘴,“這什麽人啊,怎麽往人心口上紮刀子!”

阮清音一邊安撫她,一邊將電話掛斷,以免賀肆再說些其他的話刺激白鶯鶯。

白鶯鶯一個人喝空了半桌子的酒,此刻明顯醉了,用手托著臉,認真地盯著她,“你們兩個人和好了?”

“嗯,我想過了,人這一輩子世事無常,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從前那點事上了。鶯鶯,我得承認,我確實還愛他。”

“挺好,看得出來他這次處於下位者。”白鶯鶯人是醉著的,但心卻不糊塗。

阮清音明顯一愣,“什麽意思?”

“他想娶你,他在意你,清音,你要幸福,才能對得起那個傻子放手。”白鶯鶯喝醉了,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明顯有些激動。

阮清音費力地將人扶回房,替她脫了鞋子和外套,掖好被子,伸手關燈的那一刻卻被白鶯鶯喊住。

“怎麽了?想喝水嗎?”阮清音蹲在床邊,用手替她攏了碎發。

“我大概明白那個傻子為什麽喜歡你了,你太好了,清音,好到讓我甚至沒辦法嫉妒你。”白鶯鶯的脆弱徹底暴露在外,躺在**無聲地流眼淚,“我喜歡林逸,可是他隻喜歡你,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傻的人,他為什麽不能回頭看看我。”

阮清音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隻是替她擦去眼淚,“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感情的事,她有什麽立場寬慰旁人呢。

她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很久,膝頭趴著酣睡的三花,她將臉埋在三花的身上,無聲地淚水打濕了一大片的茸毛。

翌日清晨,她在沙發上翻了個身,險些掉下去,渾身驚出了一身汗,撈起手機看了一眼。

靜音模式,賀肆兩個小時前發的一條消息:醒了嗎?

她猛地坐起身,走到露台向下看,蒙蒙亮的天邊有一道橙光,路邊果真停了輛熟悉的黑色賓利,仍然是醒目的車牌號。

車邊靠著一道挺闊的人影,他靠著車門,心有靈犀般地抬頭望她。

兩人對上目光,阮清音撇撇嘴,覺得這人真是有毛病,兩個小時前天還沒亮,他來這麽早幹什麽!

怕不是一夜沒睡。

她心裏酸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

賀肆看見她了,湮滅指尖的煙,將手機放到耳邊。

阮清音捏著震動的手機,滑動接聽。

“哭什麽,被小爺的真心感動哭了?”

阮清音鼻子酸酸,眼眶也縈繞著熱氣,聽到這話突然樂了,嘴硬道,“誰哭了。”

“那你撇嘴是幾個意思,得,我哭了行吧,我想你想到流眼淚,睡不著,下來吧寶貝,回家了。”

賀肆的聲音散漫,京片子口音帶了些混不吝,隨著微弱的風聲,聲線慵懶溫柔,輕輕撩撥著阮清音的心。

阮清音臉微微發燙,一邊驚異這麽遠的距離,他能細微觀察到自己的表情,一邊小聲嘟囔道,“屬你眼睛好使,長了雙鷹眼。”

賀肆噗嗤笑出聲,慵懶繾綣地聲音撓著阮清音的耳朵和心癢癢,“怎麽,一晚上沒見,就像我想成這樣?”

“賀肆。”阮清音突然出聲叫他。

賀肆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你臉皮真厚啊。”

賀肆笑,沒有半點不好意思,“謝謝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