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非要我當著外婆的麵開口嗎?”
沈霧猛然轉身,對上賀景川複雜的目光。
“你有話快說。”
賀景川擰著眉頭:“阿霧,我認識你時,人人都說你品行不佳,可我始終相信眼見為實,二小姐她……”
“賀景川!”沈霧一步步逼近,眼中染著熊熊烈火,“我不知道你從哪兒聽說沈黎很善良,但我要說的是,我的名聲是她毀的!我外婆的手術是她差點兒攪黃的!父親討厭我也是她挑唆的!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賀景川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你是不是誤會了……”
屋裏麵傳來外婆的聲音:“阿霧,是景川嗎?外麵多冷啊,你快讓他進來吧!”
沈霧猛地捂住他的嘴,“外婆,是鄰居。”
房間裏不再有聲音,她正要開口,卻被他攔腰抱起。
沈霧欲推開他,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別動,有老鼠。”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他,果然是看到那隻老鼠還在家門口吱吱地叫著。
賀景川嘴角微揚,隨後又蹙眉:“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這裏老鼠多,你和外婆應該換個地方。”
沈霧掙脫下來,強作鎮定,見老鼠跑過來,又緊緊地抱住賀景川。
好在老鼠跑遠了,她立刻跟他保持距離。
“不用你管。”
她準備拉開門進門,就聽到賀景川說:“如果你需要錢,我這裏有。”
“留著給你的二小姐買禮服吧。”
說完,沈霧就拉開房門,走了進去。
賀景川怔在原地,她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她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嗎?
聽到裏麵有的聲音,他搖頭苦笑,沈霧就是一頭倔驢,看起來他得幫她找好房子,再強行帶她和她外婆搬走才行。
外婆並沒有睡覺,以前也是這樣,不管沈霧多晚回來,她都會等著自己。
“阿霧,其實剛剛外麵的人就是景川對吧?從我手術完醒過來,就很少能看到他跟你一起,你們到底怎麽了?”
沈霧身形僵住,喉間發緊。
最怕什麽,偏來什麽。
“沒什麽,外婆你別擔心。”
沈霧想要避開這個話題,於秋華卻不給她機會。
“你們吵架了?”
沈霧沉默了一下。
“兩個人相處,吵架很正常……”
於秋華正要多說一些,沈霧決定坦白。
“外婆,他是京圈太子爺。”
於秋華愣怔。
“我配不上他,他母親找過我。”
半晌,於秋華歎了口氣:“好,外婆知道了。”
沈霧嗯了一聲,太累了,隻想回去休息。
另外一邊。
賀景川剛從單元樓裏走出來,就接到齊遠的電話。
“賀總,我們剛剛抓到一個跟在二小姐身後鬼鬼祟祟的人,已經把他裝進麻袋,等著你來處理。”
“好,我馬上過來。”
賀景川到時,齊遠給他指著那個麻袋,簡單地說著:“您讓我送二小姐回家,但這個人一直跟在後麵,我們就把她給抓起來,還沒有詢問。”
賀景川伸出手:“鞭子!”
齊遠急忙從手下那拿過來鞭子,雙手遞給賀景川。
賀景川拿著鞭子走過來,一鞭子一鞭子打在了麻袋上。
他足足地打了幾十下。
將鞭子重新遞給齊遠,說:“好了,將麻袋打開。”
齊遠給手下示意了一下,幾個人快速將麻袋解開。
當看到裏麵的人時,一個手下喊道:“賀總,這個人……”
賀景川倒是鎮定自若,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過去,當看到裏麵那奄奄一息嘴巴被什麽東西給塞住的人是沈黎的時候,頓時慌了。
“來人,送二小姐去醫院。”
齊遠也懵了。
什麽情況?之前抓起來的明明是跟蹤二小姐的人,怎麽會換成二小姐?
賀景川看著被自己打的人,神奇的是,他雖然著急,可一點兒都不心疼。
但他沒有過多的去想,而是坐上車,把沈黎送到了醫院。
醫生在裏麵做檢查,賀景川則是來來回回地在走廊裏走著,人不能鎮定下來。
齊遠走過來,急忙匯報。
“賀總,我已經調查過了,在我們剛剛給你打電話時,趁著我們沒注意,就有人把人給換了,是誰換的,我們正在調查,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賀景川無比認真:“一定要找到這個人,看看是不是二小姐得罪了什麽人。”
“是。”
賀景川看著自己的雙手,滿臉的悔恨,為什麽,為什麽他會狠狠地打了二小姐?
次日一早。
走出來時,沈霧就看到外婆已經給她做好飯了。
沈霧急忙抱住她:“外婆,我不是說了嗎?你才剛剛做完手術,不要做這些,我來做就行。”
“我閑著也是閑著,再不活動活動,這把老骨頭真要生鏽了。”
看著外婆的笑容,沈霧心軟:“好,我吃。”
現在她唯一的願望,就是讓外婆開心。
吃過飯,沈霧就去上班了。
到了公司,聽說沈黎昨天晚上被人打了,人在醫院。
沈霧有些奇怪,老天開眼了嗎?沈黎居然被打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賀景川沒來,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是在照顧沈黎。
這麽好的表現機會,他如何不把握住?
辦公桌上的座機響起,是沈承安打來的。
本能的,沈霧察覺不對。
沈承安讓她去一趟辦公室,沈霧拿起手機,並且調到聯係人那一頁,塞到了兜子裏。
隻要她有意外,隨時都可以打給蘇嵐,讓她來救自己。
來到沈承安的辦公室門口,沈霧敲了敲門,在聽到裏麵說可以進的時候,她走了進去。
沈承安走過來,一個巴掌就要打在沈霧的臉上,沈霧躲開了。
沈承安非常惱怒,找著桌子上的花盆就要朝沈霧頭砸過去,沈霧卻已經將電話撥打了出去。
“沈承安,你有事就說話,不要動手,我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你要是敢碰我一下,警察就會來抓你。”
沈承安不停地點著頭:“很好,你居然敢報警,是你找人打了黎黎吧,你沒事就欺負黎黎,我還沒報警,你卻先報警,就算是警察過來了,我也會告訴他,這是我家的事,我在教訓我的女兒,跟他沒關係。”
說著,沈承安再一次拿著花盆,朝著她打過來。
沈霧阻止著:“人不是我打的,跟我沒關係,還有,警察有規定,就算是親生父母打人也是犯法的,況且我已經滿了十八周歲……”
“好,很好,居然還跟我講法律,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不承認的後果是什麽。”
沈承安沒打算放過她。
沈霧當然知道,外麵都是沈氏集團員工,根本不可能參與進來。
她隻將希望寄托在蘇嵐的身上,但她根本不知道的是,她撥打的是霍行硯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