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沈霧接到齊遠的電話，約她前往賀氏集團一趟。
此事沈霧隻告訴了方虹，其他人都沒有說。
跟沈黎說，沈黎隻會想辦法讓她留下來，倒不如什麽都不說。
會議室內，沈與齊遠相對而坐，她率先開口：“三天過去了，相信貴公司應該已經有決斷。”
齊遠點頭：“是的，抱歉，沈大小姐，我們無法與你合作。”
沈霧皺緊眉頭：“理由？”
齊遠清了清嗓子：“首先，沈氏集團從來沒接過這麽大的項目，我們不確定你們能不能做到，其次，沈氏集團本來營收的情況都沒有要我們投資的多，我怎麽確定你們是不是會拿錢走人？最後，這是我們賀總的意思，抱歉，沈大小姐，期待我們的下次合作。”
沈霧沉默不語。
她靜坐原地，周身氣場強大，連跟在賀景川身邊這麽多年的齊遠此時此刻都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麽。
都說沈氏集團能有今天，是歸功於兩個人，一個是沈霧，一個是沈霧的媽媽。
就衝著她敢直接找上賀總談判的魄力，就絕非尋常人物。
“齊助理，我想麵見你們賀總。”
“抱歉，賀總事務繁忙，暫不方便。”
沈霧笑了，她本來就長得跟妖精似的，笑起來是那麽的妖嬈，令人心動，但此時卻令齊遠頭皮發麻。
“賀總不敢見我，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齊助理愣住，但專業素養讓他很快反應過來。
“沈大小姐，我們賀總日程已滿。您若想見，需提前預約。”
沈霧淡淡一笑：“他既無心見麵，便請你幫我轉告，他的擔心我已經收到了，這個項目拿下來之後，我不會管，我會讓沈黎來管，至於拿錢逃跑的事，沈家那幾個人會怎麽做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會，錢不到我手裏，我沒有幾天就離開公司了，最後，我們之間最多就隻有這一次合作。”
起身，沈霧就離開了。
會議室裏麵的一切，在辦公室的賀景川看得清清楚楚。
沈霧的談判能力，賀景川一直都知道的。
三年來他在她的身邊，他始終覺得，女人不需要有出色的能力，隻要心地善良就行。
但今天沈霧的表現，著實讓他再一次被震撼到。
就像是這一次，沈霧太聰明了，知道他之前利用太子爺的身份去幫沈黎，已經猜到他對沈黎的感情，所以才過來找自己。
如果不是那天聽到了她和沈承安的對賭協議，他真的就答應了。
齊遠從外麵敲門進來，恭敬地詢問著賀景川。
“賀總，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
“聯係沈黎，將這份合同直接送到她的手裏。”
“是。”
……
沈霧走出來時，悵然地吐出了一口氣。
這個結果她是想到的，就算她錄音了，賀景川也有很多辦法對付她。
隻怕這一次又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沈霧想笑，卻沒有笑出來。
她沒有馬上回公司，而是在街上毫無目的地走著。
自從沈黎當上總經理之後，她已經不願意在公司待著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
走著走著，前麵突然有一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往左邊他就往右邊，她往右邊他就往左邊，連續幾下，都沒有走過去，沈霧抬起頭，就見一張看似熟悉卻很陌生的臉出現在她麵前。
霍行硯繃著一張臉，眉宇間盡是對她莽撞的不滿。
“會不會走路？”
沈霧想說，難道你就會走了嗎？
就在這時，一個客戶來到了霍行硯的身邊，笑著問道：“沈大小姐？霍總，你們認識？”
“不認識。”
霍行硯一張臉冷漠到了極點，連個眼神都沒給沈霧的，就和客戶繞過她，離開了。
沈霧僵在原地。
十幾年前，她將雪天裏凍得手腳都發紫的小男孩兒撿回了家，她跟媽媽和外婆說，她有弟弟了。
雖然後來問了話才知道，霍行硯比她大，但她堅持管他叫弟弟，知道他沒地方住，就把他安排住在家裏。
從此之後，她總是把弟弟照顧得很好，原本不愛笑的霍行硯，臉上也逐漸有了笑容。
但後來……
沈霧的心很難受，都過去了這麽多年。
他那句冰冷的“不認識”，像一根淬了冰的針，紮得她心口細細密密地疼。
……
外婆的手術時間已經定下來了，是在下周一，完美地錯過了團建的時間。
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方虹問她：“那你還去團建嗎？”
沈霧看著她：“看你的樣子，是希望我去的吧？”
“我跟他們的關係又不好。”
方虹因為跟沈霧的關係好，之前還可以，加上沈霧本來也是人事部經理，不知道多少人巴結她。
但自從沈黎成了總經理，大家都看清了形式，就都疏遠沈霧，隻有方虹跟沈霧好，自然就將方虹也給邊緣化了。
沈霧覺得對不起她，她又幫了自己的忙，就說道：“你想我去我就去，不過我隻能待一天的時間。”
方虹顯然很開心：“一天也行，第二天你剛好可以回來，你外婆這邊要是沒有你簽字，估計手術都做不了。”
沈霧的臉上總算是有了一絲絲的笑容：“這麽長時間，她的手術時間終於可以確定下來了。”
方虹的手緊緊地握著她的：“阿霧，別擔心，你外婆一定能好起來的。”
沈霧點點頭。
俗不知，在不遠處，剛好沈黎在。
她清楚地聽到了兩個人的聊天。
嘴角勾起，拿起手機，就給醫院打了電話，詢問給沈霧外婆做手術的醫生是誰。
……
沈霧在去團建之前，跟蘇嵐說了一聲。
“外婆這邊可能還要你去幫我到醫院看看，如果有什麽事，隨時跟我說。”
“你放心吧，既然出去玩，就好好放鬆一下。”
沈霧當然放鬆不下來，隻有外婆的身體完全好起來，她才能放鬆。
但又不想讓蘇嵐擔心，就笑著說道：“好的，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好咧。”
掛上了電話，沈霧開始收拾東西。
明天就是去團建的日子，多少還是要帶一些需要的東西。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是賀景川打來的。
沈霧不想接，直接掛上了，但沒想到的是，賀景川不停地打過來。
她有點兒煩了，就接了起來。
聽到那邊的男人醉言醉語地說道：“沈霧，我喝多了，你來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