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會打嗎?”

賀景川的表情平靜,並且指著自己的頭:“先從這裏。”

沈霧想到那天她是怎麽被打的,毫不猶豫地就將酒瓶子砸在了他的腦袋。

賀景川沒有躲,沈霧愣住。

齊遠更是不相信,沈霧居然真的敢打。

旁邊的人都想要過去,卻被齊遠給攔住了。

賀景川被砸得頭有些暈,但臉上還帶著笑容:“沒關係,繼續。”

沈霧沒有手下留情,又砸了下去。

大家都看到,雖然她是個女人,但力氣不小,賀景川明顯被砸的身體都已經在晃動了。

賀景川卻說道:“還有哪兒?我都讓他們砸你哪兒了,都砸過來!”

“我真的會砸的。”

賀景川點點頭:“沒關係,我就等著你砸我。”

沈霧一下一下地砸過去,先是頭,然後是身子,甚至是還有他的全身。

賀景川依然是沒躲一下。

可她的體力有限,砸不動了,將酒瓶子扔在一邊。

“我不砸了。”

“齊遠。”

齊遠的身體一僵。

“拿起酒瓶子,過來砸。”

“賀總……”

“砸!”

齊遠隻好拿起地上的酒瓶子,朝著賀景川砸著。

“不砸到一千下,不準停手!”

齊遠哪裏忍心,不夠力氣的時候,賀景川就喊道:“沒吃飯嗎?還是我給你的工資不夠多?”

齊遠就這樣一直砸著。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沈霧突然喊道:“夠了,不要砸了!”

賀景川的額頭上都是血,就連身上也都痛得不行,他搖搖晃晃地來到沈霧的麵前,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阿霧,你滿意了嗎?”

“我不滿意,不是你打了自己,那件事就會過去,賀景川,別來煩我。”

說完,沈霧就找個地方去吃飯了。

賀景川的一張臉說不出的失落和難過。

“她還是不肯原諒我!是啊,她怎麽可能原諒我?我還欠了她的耳光,我更欠了她一個總經理的位置,還有一百萬的獎金,包括那天,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她外婆的手術日子,我卻因為沈黎說她外婆身體不好,需要鄭醫生,我就將鄭醫生給帶過去了。

如果哪一天,阿霧的外婆去世了,那我們之間就更不可能了!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她明明曾經溫柔著我,給我力量,讓我度過最難的一關,可我都做了什麽!”

齊遠心疼得不行。

下一秒,賀景川直接倒在地上。

“賀總,賀總。”

沈霧吃過飯回到公司,就聽到不少人說:“之前我好像看到賀總暈倒在咱們公司的門口。”

“好像是被打了!”

“是心甘情願被打的,他好像在求沈家大小姐原諒他。”

沈霧就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下午的工作。

羅雨榮又打過來幾個電話,見她沒接,就給她發信息,說一些道德綁架的話,沈霧煩了,直接把人拉黑。

不過關於她到底是不是沈承安的女兒這件事,還需要調查一下。

如果不是,那她更得將媽媽的股份要回來,免得有一天沈承安發現這個事實,不會給她。

沈霧決定先跟霍行硯請假,準備回家裏一趟,看看能不能拿到沈承安用過的牙刷一類的貼身物件。

霍行硯卻說道:“不行!我到家就一定要吃飯。”

“我就晚一點點回來,不會太晚的。”

“你要是有合理的理由說服我,興許我會同意。”

沈霧沒辦法了,隻好跟他說了她的懷疑。

霍行硯那邊是沉默。

她心裏明白,他多半是不同意了。

他本來就是想要報複她,怎麽可能會讓她去?

“等我。”

沈霧好像沒聽明白一般,下意識“嗯”了一聲。

“我說下班等我。”

沈霧不太明白,但是下班還是等了霍行硯。

霍行硯看到她,說著:“上車。”

“我的車……”

“等下我會讓人開回去。”

沈霧直接拉開車門進去了。

到了沈家,沈霧想著家裏隻有傭人,應該好弄一點。

她一進去,家裏的傭人都不把她當回事。

“沈霧,誰讓你回來的?”

沈霧冷笑:“這裏是我家,我姓沈,你們姓什麽,也敢阻攔我?”

她正要進去,幾個傭人擋在了她的麵前。

“夫人和先生說了,隻要沒有他們的允許,你不能進去。”

沈霧就沒見過這樣的傭人,一張臉非常生氣:“讓開!”

幾個人巋然不動。

“好,你們都在這堵著是嗎?別怪我不客氣。”

沈霧就要動手,霍行硯已經走了進來。

“你想拿什麽去拿吧,我在這邊給你看看。”

沈霧很奇怪,他之前帶她回家,就已經讓她看不懂了,現在還要幫她。

不過她也想不了那麽多了,直奔著洗手間過去。

那些傭人想要攔著,可看到霍行硯,一個個就不敢動了。

沈霧順利地拿到了沈承安的牙刷,準備離開,突然想到什麽。

“我問你們,張媽呢?”

幾個人不說話。

霍行硯開口:“問你們話呢!”

一個傭人才說道:“張媽自從上一次你回來之後,就已經被開除了。”

沈霧一張臉冷到了極點。

張媽可是這個家最久的傭人,對她最好,結果他們居然給開除了。

張媽後來一直沒找她,肯定是因為不想讓她擔心。

沈霧走出來了。

一個傭人去了洗手間,發現少了的東西,立刻給羅雨榮打電話。

“夫人,剛剛大小姐回來過,她拿走了先生的牙刷,不知道為什麽。”

羅雨榮一臉疑惑:“既然知道她回來,為什麽還讓她進去?”

“我們也沒辦法啊,她帶著霍總回來,我們不敢動啊!”

“怕什麽?霍行硯正在報複她,你們要是動手的話,他說不準還挺開心。”

傭人仔細想了一下,好像不是這樣吧。

羅雨榮又說著:“行了行了,不就是一個牙刷嗎?拿走就拿走吧,也不是什麽貴重的物品。”

“是。”

可羅雨榮的心裏也在犯嘀咕,沈霧跟沈承安不是一個血型的,她又回去找了沈承安的牙刷,難道說沈霧可能不是沈承安的孩子?

想到這裏,羅雨榮頓時驚住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沈承安可更不能有事啊,要打起精神來,絕不可以讓沈霧將她媽媽的那份股份拿走。

沈霧拿著牙刷,直接送去了鑒定中心。

“你好,我想問一下,什麽時候能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