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長賦看著殷歲歲開心的樣子，心裏的那點不情不願也煙消雲散了。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小機靈鬼。”
殷歲歲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在未央宮裏蹦蹦跳跳地轉了一圈，嘴裏還嘰嘰喳喳地說：“太好了，小鹿可以來當伴讀了！我們以後就能天天一起玩，一起上課啦！小兔子也能天天陪著歲歲啦！”
殷長賦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
他甚至開始覺得，或許，讓時鹿載進宮來，也不是什麽壞事？
至少，他的歲歲又開心起來了。
殷歲歲蹦夠了，又跑回殷長賦身邊：“爹爹，歲歲晚上要和你一起吃飯！”
“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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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的暖閣裏燈火通明，銅製的燭台上燃著明晃晃的蠟燭，映得滿室暖意融融，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
殷歲歲剛坐穩，就見貓貓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進來，徑直跳到空椅上，蜷成一團，眯著眼睛打盹，絲毫不在意周圍的熱鬧。
緊接著，小比格像是一陣花色的小旋風，噠噠噠地跑了進來，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對著餐桌躍躍欲試。
“小比格不許調皮！”殷歲歲連忙伸手按住它的腦袋，“要乖乖吃飯，不然歲歲不給你肉吃啦！”
小比格像是聽懂了，看似乖乖地蹲在她腳邊，實則眼睛卻依舊死死盯著桌上的紅燒排骨。
讓人看一眼就知道它準備作妖。
殷長賦直接打斷施法：“把它關外麵去吃飯。”
可別打擾他和歲歲了。
小比格被帶走了。
殷長賦放心了，拿起公筷，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排骨放進殷歲歲碗裏：“快吃吧，小心燙。”
“謝謝爹爹！”殷歲歲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排骨燉得恰到好處，肉質鮮嫩，入口即化，殷歲歲吃得滿臉滿足，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隻吃東西的小鬆鼠。
殷長賦托腮看著這白白軟軟的小團子，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像隻小兔子似的。”
“小兔子？”殷歲歲想起了小兔子，放下勺子，興奮地比劃起來，“爹爹，你不知道，小兔子可調皮啦！它會蹦來蹦去，還會用後腿踹人呢！不過它隻對歲歲好，歲歲摸它它都不反抗，還會用小腦袋蹭歲歲的手心！”
她一邊說，一邊學著小兔子蹦跳的樣子，小手還模仿著兔子蹬腿的動作，小臉上滿是歡喜，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殷長賦看著她活潑的模樣，耐心地聽著，還時不時附和幾句：“哦？這麽調皮？”
“是呀是呀，小鹿說，小兔子從來不讓別人碰，隻有歲歲能摸它！而且它還會拔小鹿的頭發築窩，把小鹿嚇得都戴帽子了，哈哈！”
想到時鹿載戴帽子的樣子，殷歲歲忍不住笑了起來，小身子都跟著晃動。
“看起來它倒是隻對你格外親近。”殷長賦也跟著笑了。
殷歲歲見殷長賦心情不錯，趁機提出了那個要求：“爹爹，小兔子這麽可愛，歲歲能不能養它呀？這樣歲歲也能天天和小兔子玩！”
“不行。”
剛剛還很捧場的殷長賦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他再次強調並補充道：“不行，宮裏已經有貓和狗了，再養一隻兔子，豈不是要翻天了？”
他可還記得小比格平日裏的調皮搗蛋，再加上一隻暴躁的兔子，指不定會把宮裏鬧成什麽樣。
殷歲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小嘴巴撅得能掛住油瓶，眼睛裏也泛起了水汽：“爹爹~就再養一隻嘛！歲歲會好好照顧它們的，不會讓它們調皮的！歲歲保證，會讓它們乖乖的，不闖禍！”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濃濃的鼻音，像小動物在撒嬌，讓人不忍心拒絕。
殷長賦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裏有些動搖，可一想到再養一隻兔子可能帶來的麻煩，又硬起心腸：“不行就是不行，宮裏規矩多，不能養這麽多小動物。”
“爹爹~”殷歲歲繼續撒嬌，把小腦袋靠在他的胳膊上，輕輕蹭了蹭，“歲歲真的很喜歡小兔子嘛！而且歲歲會好好管教它們，讓它們聽爹爹的話，不惹爹爹生氣，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殷長賦，像隻可憐的小獸，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殷長賦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的最後一點堅持也開始搖搖欲墜了。
再養一隻好像也不是不行？
而且他們剛剛和好，還是不要因為寵物再吵架了吧？
於是殷長賦歎了口氣：“罷了罷了，答應你就是了。不過你得說話算數，好好照顧它們，要是敢讓它們闖禍，我就把兔子送走。”
“太好了！謝謝爹爹！”殷歲歲立刻歡呼起來，眼睛裏的水汽瞬間消失了，臉上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爹爹你最好啦！歲歲就知道你最疼歲歲了！”
她興奮地在椅子上蹦了蹦。
殷長賦看著她開心的樣子，覺得自己答應的對，又拿起勺子給她舀了一勺湯：“快吃吧，再不吃菜都涼了。”
“嗯！”殷歲歲用力點頭，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滿足。
外麵的小比格見殷歲歲吃得開心，也忍不住werwer叫，然後突破防線跑了進來。
在宮人們如臨大敵的目光下，它卻一個急刹車，乖乖坐在了歲歲旁邊。
殷歲歲夾了一塊排骨上的瘦肉，放在旁邊的小碟子裏，推到小比格麵前：“小比格，給你吃，要乖乖的哦。”
小比格立刻湊過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吃得滿臉都是油。
貓貓則依舊蜷在椅子上，對桌上的食物毫無興趣，隻是在小比格吃得太吵時，不耐煩地瞥了它一眼，然後又閉上眼睛繼續打盹，一副高冷的樣子。
餐桌旁，父女倆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殷歲歲嘰嘰喳喳地說著和時鹿載以及小兔子一起玩的趣事，殷長賦耐心地聽著，時不時回應幾句。
燭光搖曳，映照著父女倆的笑容，食物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還有小動物們的陪伴，整個房間裏都充滿了溫暖和幸福的味道。
殷歲歲吃了一會兒，又想起了什麽，抬起頭對殷長賦說：“爹爹，等小鹿來當伴讀了，歲歲要帶著小鹿還有康姐姐一起玩！我們要在禦花園裏放風箏！”
“好，都聽你的。”殷長賦點頭答應，她的情緒傳遞過來，讓他心裏也跟著期待起來。
或許，有這些小夥伴的陪伴，殷歲歲的童年會更加快樂吧？
他沒有的，渴望過的童年，就在歲歲身上實現吧。
這樣就好像，他的童年也被彌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