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

黎奈歪著頭看著辦公室裏的男人,下意識問出口。

一大早她收拾好自己來找許亦芙練琴,想著就是可以避開霍時聿。

事後,可以說是黎婉瑩沒有轉達到位,也可以說自己已經來練琴了所以不能在家等他。

可是這個男人為什麽不按常理出牌?

霍時聿隻喝了一口杯中的茶,牛頭不對馬嘴道:“我讓你在家等我,你沒忘吧?”

黎奈愣了愣,隨後回答:“那自然是忘了,不然我哪裏能出現在這裏呢?”

“黎奈,你最近練琴不太勤快。”許亦芙從辦公室外抱著一疊資料進來:“今天可得加練啊。”

“好的許老師。”黎奈巴不得今天能在琴房待一天。

跟霍時聿在一起勾心鬥角的,還不如跟鋼琴在一起呢。

誰知,霍時聿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隊許亦芙道:“你的學生,我今天要帶走。練琴,改天吧。”

未等許亦芙有反應,霍時聿已經抓著黎奈的手,將她帶出辦公室。

“許老師救我......”

聲音消散在走廊的風裏,黎奈回頭隻看到許亦芙佇立的身影。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追出來,維護自己。

黎奈微微側頭,生出一絲極淡的,異樣的感覺。

但那不太舒服的感覺很淡,風一吹就散了。

黎奈被霍時聿塞進車裏,車子很快就駛出學校。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安靜待會兒。”

“......”

剛才還糟亂的氣氛,一下子在這個靜謐的空間突然就平緩了下來。

黎奈絞盡腦汁,將最近做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確定自己沒做什麽錯事,才稍稍放心。

“哦。”黎奈乖乖閉上嘴巴。

車子開了許久,幾乎快要開到郊區。

眼看著天色快要黑下來,黎奈有些著急了。

“你不會是幹器官移植買賣的吧?你別拿我的,我的不怎麽健康。”

聽完黎奈那番硬撐的話,霍時聿扯著嘴角笑了下,笑意沒到眼底。

指尖無疑是得摩挲著,節奏不疾不徐。

車窗外的風景,從柏油路變成了成片的草坪,再到成片的玫瑰園。

黎奈的心從要被賣掉了,慢慢過渡到這也太離譜了的震驚中。

駛進大門後,車子緩緩停在一棟複古主樓前。

她張著嘴巴,甚至忘了下車。

遠處的湖泊泛著照映晚霞的波光,近處的噴泉雕著精致的石像,門口的一草一木都透著貴氣。

“你不是說,想看看莊園是什麽樣子嗎?”霍時聿勾著唇角笑道:“不想進去看看?”

真是奇怪了。

這話是昨天她以黎婉瑩的身份跟裴煥的聊天內容,霍時聿怎麽會知道呢?

並且,他就算真的這麽大方,要帶來參觀的人也應該是黎婉瑩,而不是她吧。

“那來都來了,就看一眼吧。”黎奈嗬嗬笑了聲,緩解著心中隱隱的不安。

她忍不住懷疑,霍時聿是不是看出來自己偶爾冒充黎婉瑩的事情。

不然他昨天在那個辦公室裏,喝醉酒的樣子也很奇怪呀。

管家替他們拉開車門,黎奈順勢下車。

霍時聿往裏走去,黎奈躊躇著不敢上前。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眸色沉沉:“在這裏,可以卸下你所有的偽裝,做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