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黎奈也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想問他。
她隻是比較擔心，要是自己表現得不好，會不會被他從這個辦公室丟出去。
項目到底如何，資料就擺在手邊。
內容好不好，霍時聿心裏早就有定奪。
昨夜黎奈一夜沒睡，終於想明白霍時聿的興趣點根本就是在自己身上。
他變得奇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好像......是從那天在宮天苑自己大著膽子偷親了他之後開始的。
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話，那麽今天的匯報就不應該太死板。
“上次，我親你之後，你為什麽要躲著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裏空氣仿佛都凝住。
黎奈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迫使自己抬頭對上霍時聿的眼睛。
辦公室裏的中央空調響了兩聲，霍時聿才從文件裏抬眼。
眉峰挑了挑，眼底漫開一層涼薄的嘲諷。
“躲？黎總監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霍時聿往後靠進真皮座椅裏，周身冷意重了幾分，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我還沒閑到要為這種小事特意避著誰。”
是嗎？
黎奈不信。
平時話少的單字往外蹦的霍時聿，今天卻連著說了兩句這麽長的話。
這難道不是某種掩飾嗎？
黎奈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撐著辦公桌往前傾身：“之前你經常來許老師的辦公室，為什麽那天之後你不來了？”
“你什麽時候對我的行程這麽感興趣了？”
“我隻是好奇，那是不是你的初吻。”
黎奈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她的氣息隨著前傾的動作，隱隱拂過男人的下頜，帶著一絲淡淡的梔子香。
辦公室裏的氣氛一點點下降。
霍時聿眼底微微翻湧的情緒被硬生生壓下去：“不談工作，就給我滾出去。”
聲音是很冷，態度也很壞。
但黎奈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卻覺得心情不錯。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給你講項目內容。”
黎奈拿起項目書，翻開方案內容。
“關於社區情感數據交互模塊......”
她沒有站在投暮前，也沒有恪守在對麵的座椅上。
拿著方案書，自然得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霍時聿身側。
“傳統的監控數據流，在這裏必須轉化。”她微微俯身，指尖點著方案書上複雜的結構圖。
聲音清晰平穩，靠近他的方式，無比自然。
“我們需要引入一層非結構化的分析層......”
黎奈的手臂幾乎挨著霍時聿放在桌麵上的小臂。
她的發絲隨著她低頭的動作，有幾縷垂落，在他眼前極近的地方，劃過微不可察的弧線。
霍時聿的目光依舊沉沉地落在方案書上。
但他的呼吸節奏在某個瞬間，在某個瞬間有了幾乎無法捕捉的凝滯。
“......所以傳感器的布點，不能隻考慮覆蓋率更要考慮捕捉熱點。”
黎奈說著微微側過臉，看向霍時聿。
這個角度，她的臉頰幾乎貼著他的側臉，之間距離不足二十公分。
她能清晰看到他太陽穴邊一絲極淡的血管，還有他幾乎沒有毛孔的絕好皮膚。
一個男人的臉，怎麽能精致成這樣？
正當黎奈想著該怎麽做點出格的舉動時，霍時聿動了。
他一把扣住黎奈想要抬起的手，鎖住她纖細的腕骨，將她固定在桌麵上。
方才刻意營造的曖昧氛圍，瞬間被打散。
“回到你的座位上，跟我保持至少一張辦公桌的距離。”
黎奈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我以為，你喜歡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