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鄙夷的咒罵，尖利的斥責像冰雹一般砸向台上的黎奈。
身穿香奈兒套裝的婦人端著紅酒杯，聲音不大卻足夠周遭人聽清：“小小年紀心思這麽齷齪，攀附有婦之夫，真是丟盡了體麵。”
旁邊戴滿珠寶的貴婦輕蔑地撇撇嘴，眼角的餘光像刀子般刮過她：“沒廉恥的東西，也配站在這種場合彈鋼琴？真是浪費我們的時間！”
“還以為是什麽好苗子呢，原來是爛貨。”
“......”
台下的爭議此彼伏，將這場拜師宴推入高，潮。
黎奈回過頭望向大屏幕，眼底瞬間褪去所有慌亂。
睫毛輕壓，眉峰微挑，那雙眼睛裏沒有半分怯弱，隻剩冷硬的鋒芒。
屏幕上閃爍著的照片，是她和鋼琴啟蒙老師張柳的合照。
基本上都是偷拍。
琴房裏，男人傾身湊近，目光黏在黎奈的頸側。
走廊轉角，男人伸手欲觸碰黎奈的發梢，眼底帶著貪婪。
鋼琴前，男人著黎奈彈琴的手，嘴角泛著猥瑣的笑意。
天台圍欄邊，男人逼近半步，視線在黎奈臉上流連......
每一張都極具曖昧，令人浮想連篇。
“關掉！”許亦芙衝上台，拔掉了插在USB接口的一隻微型U盤。
她神色嚴肅地看著台下的人：“到底是誰這麽做？如果讓我查出來，絕不會放過！”
“許老師，我看今晚的拜師宴趕緊取消吧。跟這個沒有道德品質的人撇清關係是你現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啊。別讓這個人渣敗壞你的名聲。”
台下質疑聲越來越烈，但許亦芙並不為所動。
“我自己的學生，我當然信得過。你們又憑什麽認為幾句話，幾張照片就可以斷定一個人的品性？”
許亦芙牽起黎奈冰涼的手，以為她是被這突**況給嚇到了，低聲安慰。
“黎奈，你要不要先去休息？這裏我會解決。”
“不，我哪裏也不去。”
她不需要去任何地方休息，她就要站在這裏，看台下的人的嘴臉是怎麽被打歪的。
雙手冰涼，不過因為黎奈此刻實在太激動了。
宋迎啊宋迎，終於查到這一步了。
她可是，等了好久呢。
黎婉瑩在宋迎的眼神示意下，立即跑上舞台。
抱住黎奈假意安慰：“黎奈，你怎麽能做這種事？你簡直將我們家的臉都給丟盡了！”
她以姐姐的名義苛責黎奈行為不檢點，卻在心中歡呼：“黎奈啊，我和媽媽送你的禮物，你還喜歡嗎？”
“姐姐，我真的......什麽都沒做。你不相信我嗎？”
聲音細弱地像風中飄絮，帶著難以抑製的哽咽，尾音輕輕顫抖。
卻被手裏的麥克風，傳至這個大廳的每個角落。
“這些不是真的......”
黎婉瑩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黎奈，我作為姐姐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台下這麽多人都看到了，你應該給大家一個交代才是。不然......我們黎家恐怕是不能留你了。”
也有人提出質疑：“這些照片看起來都是男的對她起了歹心，也不能這麽怪人家女孩吧。”
“我這裏有當年的報紙。”一個服務生模樣的男人走到台前：“大家可以看看這份報紙，那一年的事情都在上麵記錄著。”
黎奈對這個男人有印象，是住在張婆婆家附近的鄰居。
還知道找證人，找證物坐實黎奈知三當三，宋迎算得上是個合格的對手。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這份報紙吸引，就連剛才替黎奈說話的人都開始保持沉默。
畢竟報紙上登的是當事人的妻子對黎奈和張柳的控訴。
寫滿了黎奈是如何勾引她的丈夫，上麵的文字聲聲泣血。
“各位，我是這個鎮上的人，對這件事情最清楚。這個黎奈就是報紙上說的那樣，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