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黎奈,你告訴爸爸,網上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嗎?”
黎政轉身,往前踏了一步,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間滿是壓抑的怒火:“如果真的做了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我黎家留不了你!”
“爸爸,是真的。”
黎奈垂著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剪影,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誚。
“這件衣服,的確是一位男士的。我衣服的扣子不小心開了,他隻是借給我穿而已。”
她抬起頭,眼底漾起一層水霧,聲音軟得像棉花:“真的不是姐姐說的那麽肮髒。黎奈不會做任何傷害黎家名譽的事情。”
“爸,你看吧她都承認了。”黎婉瑩此刻委屈極了:“你都打我了,是不是也應該好好打她一頓?”
憑什麽受傷的隻有她?
跟男人私會的,又不是她!
黎政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黎奈:“你讓爸爸很失望。我還以為你多少能有些本事,可以憑自己能力留在這個家。”
可以想象,下一秒的黎政的耳光就會甩在自己臉上。
黎奈揚著頭,毫無畏懼地看著黎政:“爸爸,昨天在音樂學院跟許亦芙老師溝通上課時間的時候,碰到了霍先生。”
“這件衣服,是霍先生的。”
黎政緊緊皺著的眉頭,一點點鬆開:“你說的,是真的?”
“不可能!黎奈在撒謊!”
在旁等了許久的宋迎再也無法按耐,她走上前挽著黎政的胳膊。
“老公,不是我偏心婉瑩。而是我昨天親自陪著黎奈去音樂學院找許亦芙,可是人家是連我的麵都不肯見。怎麽會跟黎奈聊上課時間呢?”
自己可是董事長夫人,許亦芙連她的麵子都不給,又怎麽可能會看得上黎奈呢?
海城多少豪門都在許亦芙那吃了閉門羹,所以這個賤人肯定是在騙人。
“就是。”黎婉瑩緩過勁來加入陣營:“還敢說這是霍時聿的衣服?”
“黎奈,你別以為跟他碰麵過幾次,爸爸對你有點期許,你就可以汙蔑霍先生。他那樣的大忙人,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音樂學院?”
這麽一說,黎婉瑩更加相信黎奈是在說謊了。
畢竟自己見霍時聿都那麽那麽難,黎奈怎麽可能去一趟音樂學院就見到霍時聿呢?
純屬扯淡!
黎婉瑩將那件外套拿在手裏,順手抄起提前準備好的剪刀對準衣服。
“爸,黎奈在外麵做了錯事,是我沒有管好她。好好教她怎麽成為合格的黎家女兒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黎婉瑩說著望向黎奈:“今天,就從這件衣服開始,我必須要她知道咱們家的家規到底是什麽!”
說完,黎婉瑩將手裏的剪刀狠狠紮進那件昂貴的衣服中。
撕啦一聲,那件外套已經兩半。
“不要!”黎奈衝上去,不顧剪刀的危險,試圖將衣服奪回。
黎婉瑩哪裏能叫她如願,微微側過身子躲避開。
但手裏的剪刀,卻“恰到好處”地刺傷了黎奈的掌心。
“姐,不要剪了,不要毀壞這件衣服!不然,我們全家都不夠賠的!”
黎奈不顧手上的傷,繼續哀求黎婉瑩,卻遭到宋迎的嘲諷:“老公你看看她那樣子,為了個野男人是連命都不要了!”
“媽媽,他不是野男人......”
“住口!”黎政此刻對黎奈失望至極,反手握住花樽便要往黎奈的頭上砸去。
“壞了黎家的名聲,你就去死!”
黎奈抬頭看著那個憤怒且毫不留情麵的男人,心中冰冷。
原來,他真的會對自己下死手。
“老爺,老爺,來客人了!”
此時,傭人急匆匆進來匯報,黎政向下砸去的花樽停在黎奈腦門上方。
“誰來了?”黎政不滿地問。
“是......是霍家來的人,說是找......”傭人看了一眼黎奈又低下頭道:“說是找黎奈小姐要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