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裏的諷刺很明顯。
黎奈聽出來了，但她臉上笑容不變。
“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她平靜地說：“我手上的幾個項目，都是我自己談下來的。其中包括和霍氏的合作。”
霍夫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
霍老太太則笑了：“不錯，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許柔又開口了：“黎小姐真是能幹。”
她笑著說：“不過我覺得，女人太強勢了也不好。還是溫柔一點，顧家一點更討人喜歡。奶奶，您說是不是？”
霍老太太點點頭：“是啊。時聿工作已經夠忙了，找個太強勢的女朋友，兩人都忙事業，家裏誰照顧？”
這話明顯是在針對黎奈。
黎奈聽出來了，但她還沒開口，霍時聿先說話了。
“奶奶，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和支持。”他說：“黎奈很懂我，也很支持我的工作。這就夠了。”
“可是。”霍夫人還想說什麽，但被霍老太太打斷了。
“好了，吃飯吧。”老太太站起身：“王媽，開飯。”
餐廳很大，一張長長的紅木餐桌可以坐下十幾個人。
霍老太太坐在主位，霍夫人坐在她左邊，霍時聿坐在右邊，黎奈坐在霍時聿旁邊，許柔則坐在霍夫人旁邊。
飯菜很豐盛，但氣氛有些微妙。
席間，霍夫人和許柔一直在聊天。
話題總是有意無意地繞著門當戶對，大家閨秀，賢妻良母這些詞轉。
黎奈安靜地吃著飯，偶爾回應一兩句，但大多數時候都在聽。
她能感覺到，霍家這兩位女性對她並不滿意。
一個是因為家世，一個是因為許柔。
“黎小姐。”霍夫人突然看向她：“聽說你姐姐和裴煥的婚姻出了問題？裴煥最近都不回家了？”
這個問題很直接，也很刻薄。
黎奈放下筷子，看著她：“霍夫人對我姐姐的婚姻這麽感興趣？”
“隻是關心一下。”霍夫人笑了笑：“畢竟你們是姐妹，她過得不好，你也會受影響吧？”
“我姐姐的婚姻是她自己的事，我不會插手，也不會受影響。”黎奈平靜地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不是嗎？”
這話說得很硬氣。
霍夫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
“說得對。”霍老太太突然開口：“婚姻是自己的事，外人確實不該多嘴。吃飯吧。”
話題到此為止。
接下來的時間裏，沒有人再為難黎奈。
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和審視，一直存在。
飯後，霍時聿被霍老太太叫到書房說話。
黎奈一個人坐在客廳裏，許柔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
“黎小姐今天表現得不錯。”許柔笑著說：“不過你可能不知道，霍家的門檻很高的。時聿以前交過的女朋友，沒有一個能進這個門。”
“蘇小姐，”黎奈看著她，平靜地說：“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今天是以霍總合作夥伴的身份來的，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所以你不需要這樣試探我，也不需要這樣緊張。”
這話說得很直接，許柔的臉色變了變。
“合作夥伴？”她笑了：“黎小姐，你覺得我會信嗎？時聿從來沒有帶過合作夥伴回家吃飯。”
“那就說明我是第一個。”黎奈說：“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霍時聿之間是什麽關係，我們自己清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也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認可。”
她站起身：“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離開客廳，黎奈走到院子裏。
晚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裏那點壓抑慢慢散去了。
她知道今天這場見麵並不順利，也知道霍家的兩位女性對她並不滿意。
但她不在乎。
就像她說的，她和霍時聿之間是什麽關係，她自己清楚。
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也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