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瑩和裴煥雖然還沒訂婚,但兩家即將訂婚的消息卻早已經傳遍整個海城。
眼前的人算是黎家的姑爺,整個公司幾乎沒有人不認識裴煥。
蘇景蘭雖然很想好好拍黎婉瑩的馬屁,但卻更不敢得罪裴煥。
“裴總,我不是故意要打她的。是她今天一上班就讓我破費好幾千......我一時心急就......”
“裴煥哥,我沒有......”黎奈躲在裴煥身後,使勁搖了搖頭。
像是很害怕蘇景蘭,卻又不得不委屈得替自己辯解幾句:“你那幾千塊錢,我可一塊都沒用到。這杯咖啡是我自己花費的,用了券才六塊八毛錢......”
裴煥看著小心翼翼解釋的黎奈,忍不住微微皺眉。
什麽咖啡才六塊錢?那是人喝的嗎?
“我讓你去買咖啡,說了先記你賬上,你倒好直接讓店員找我買單......”
黎奈聲音低弱地打斷蘇景蘭:“對不起景蘭姐,我真的沒錢。”
兩句對話,裴煥已經清楚事情的經過。
原來是蘇景蘭讓第一天上班的黎奈去買咖啡,甚至還要讓黎奈去墊錢。
她哪裏有錢?
回想起黎奈在宮天苑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樣子,裴煥心中生出的幾分不忍很快轉化成怒意。
但這人畢竟是人家的員工,裴煥壓下脾氣冷冷道:“黎奈也姓黎,你自己好好想想。”
蘇景蘭愣在原地,還在思索裴煥這話是怎麽回事,裴煥已經帶著黎奈往裏走去。
“對不起裴先生,我剛才......利用你了。”
兩側無人的通道裏,黎奈停下腳步,在裴煥身後低聲道歉。
裴煥聽著身後輕緩的聲音,回過頭。
剛才叫他裴煥哥,現在叫他裴先生。
這是利用完了?
裴煥心底生出幾分不悅,卻在看到黎奈水盈盈的眸子時,心口像是被指尖拉著輕輕扯了一下。
“你承認你是在利用我?”裴煥那點氣,瞬間散沒了,故意反問她。
誰知一問,就給人家問哭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張婆婆生病了,很需要錢。我真的不能為了請全公司的同事喝咖啡而浪費這幾千塊錢。這些是張婆婆的救命錢......”
黎奈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模糊,可聲音裏的哽咽卻越來越濃烈。
纖肩微微發顫,小巧的臉頰帶著濕痕,像是被雨淋濕的小獸。
可憐兮兮,惹人心疼。
裴煥不是第一次聽女孩哭,但卻少見的慌了一下,語無倫次地問道:“張婆婆是誰?”
“她......”黎奈突然像是想到什麽,用力搖頭,神色變得像小鹿般生出幾分驚恐:”不!沒誰。“
說完,她馬上轉身逃開。
小身板跑的賊快,一會兒就消失在轉角處。
“黎奈......”
留裴煥一人在原地一頭霧水。
莫名其妙。
哭成這樣,這個張婆婆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黎家這樣的家底還能出不起錢讓人看病嗎?看黎奈那副驚慌的樣子,估計是豪門裏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他們隻見過兩次,裴煥理應對此置之不理。
但今日,他卻想幫人幫到底。
裴煥掏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幫我查下一個人,黎奈。”
此時,二樓欄杆上站著兩個西裝筆挺,氣度非凡的男人。
一個正麵站著,一個在側邊靠著,靜靜看著底下發生的事情。
“時聿,老裴家最近是不是被黎家給下降頭了?”側邊站著的男人玩世不恭,半開著玩笑:“裴夫人最近帶著黎婉瑩‘撬’走了你的鋼琴。人兒子巴巴上這兒來給送飯,送飯路上還給人擺了一道。”
“我送的,不算撬。”霍時聿淡淡道。
沒人可以從他手裏拿走他不願意給的東西。
霍時聿的視線一直跟著那道離開的身影,停在轉角的位置。
轉角陰影處,一小塊剪影暴露了那個女孩還沒有離開的事實。
墨色眼睫驟然一沉。
再抬眼時,冷硬的眼角漫開幾分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