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看電腦屏幕，神情專注，眉頭微皺，像是在處理什麽重要的工作。
黎奈停下腳步，突然有些猶豫要不要過去。
霍時聿抬起頭，看到了她。
他臉上的嚴肅表情瞬間柔和下來，朝她招了招手。
黎奈走過去，在涼亭的台階下停下：“陳管家說你找我？”
“嗯。”霍時聿合上電腦，“坐。”
黎奈在圓桌的另一側坐下。
桌上除了他的電腦和咖啡，還有一份沒動過的水果沙拉和一杯看起來剛倒好的橙汁。
“給你的。”霍時聿把橙汁推到她麵前：“早上看你睡得沉，就沒叫你。”
黎奈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溫度剛好。
“謝謝。”
她頓了頓，問：“你怎麽沒去公司？”
“今天沒什麽重要的事。”霍時聿喝了口咖啡：“休息一天。”
兩人之間沉默了幾秒。
花園裏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
這種安靜不尷尬，反而有種奇怪的舒適感，好像他們已經很習慣這樣待在一起。
霍時聿看著她：“睡得好嗎？”
黎奈誠實地點頭：“很久沒睡這麽好了。”
“那就好。”霍時聿的嘴角微微上揚：“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黎奈低頭喝橙汁，避開他的視線。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昨晚那個擁抱太過親密，太過自然，打破了她和霍時聿之間一直保持的那種交易關係的距離。
現在麵對麵坐著，她反而有些無所適從。
“今天有什麽安排？”霍時聿問。
“本來想在莊園休息。”黎奈說，“沒什麽特別的事。”
“那陪我待一天？”霍時聿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麽樣。
黎奈愣了一下：“陪你？”
“嗯。”霍時聿靠回椅背，淡淡道：“就當放假。”
黎奈看著他的側臉。
陽光照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這個角度看他，沒有平時那種迫人的氣勢，反而顯得有些疲憊。
管那麽大的公司，應付那麽多的人和事，霍時聿也是人，也會需要休息。
“好。”
他們沿著碎石小路慢慢走。
霍時聿走在她身側，步調放得很慢，像是在遷就她的速度。
兩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會太近讓人緊張，也不會太遠顯得疏離。
“這些玫瑰是我母親種的。”霍時聿突然開口：“她生前最喜歡玫瑰。”
黎奈有些意外。
這是霍時聿第一次主動提起他的家人。
她知道霍時聿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但具體細節不清楚，也沒人敢多問。
“很漂亮。”她說。
黎奈看著那些絲絨般的深紅色花朵，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確實有種神秘而華麗的美。
側頭望去，身邊的男人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裏有種她從未見過的柔軟和懷念。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霍總，隻是一個想念母親的普通人。
“她會為你驕傲的。”黎奈輕聲說。
霍時聿轉頭看她，眼神深邃：“為什麽這麽覺得？”
“因為你很優秀。”黎奈實話實說：“把公司經營得這麽好，在商場上那麽厲害。任何母親都會為孩子驕傲的。”
霍時聿看了她很久，突然笑了：“黎奈，你總是能說出我想聽的話。”
黎奈也忍不住笑：“我們之間的關係，我自然得哄你開心是不是？”
雖然兩人在一起沒有談錢，但是在這段關係裏，自己總歸是受益方，得到的好處和優待實在太多太多。
霍時聿算是她的金主。
哄著金主高興，挑他愛聽的話來說，那都是黎奈該做的事情呀。
霍時聿側過身，看著她，微微眯眼：“哄我高興？那你還能叫我怎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