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響起。
黎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從容地走上舞台。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香檳色長裙泛起柔和的光澤,腰間的鑽石腰帶在燈光下閃爍。
她沒有戴太多首飾,隻有一對簡單的珍珠耳環。
畢竟是慈善晚會,不好太過張揚。
走到鋼琴前,黎奈坐下,調整了一下琴凳的高度。
台下是數百雙眼睛,有期待,有審視,有好奇,也有像許亦芙那樣的敵意。
但她不在乎。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琴鍵的瞬間,世界就隻剩下音樂。
她選擇的是李斯特的《鍾》。
這是一首難度極高的曲子,需要極高的技巧和極強的表現力。
很多人都嚐試過,但能真正彈好的人不多。
第一個音符落下時,台下的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
黎奈閉上眼睛,全身心投入到音樂中。
手指在琴鍵上飛舞,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到位,每一次強弱變化都恰到好處。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橋南坐在前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舞台上的黎奈。
他見過很多次她彈琴,但每一次都會被震撼。
這個平時看起來嬌小柔弱的女人,一旦坐在鋼琴前,就會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顧婉之站在舞台側幕,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選擇黎奈開場,不僅是因為霍時聿的關係,更是因為她確實有實力。
這首《鍾》彈得無可挑剔,甚至比一些專業鋼琴家還要出色。
許亦芙坐在黑暗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著舞台上光芒四射的黎奈,看著台下那些陶醉的麵孔,心裏像被毒蛇啃噬。
這本該是她的位置,她是黎奈的老師,理應她更有資格。
可現在,黎奈站在聚光燈下,享受所有的掌聲和讚美,而她卻坐在黑暗中,像個失敗者。
音樂進入重要部分,黎奈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
汗水從她的額頭滲出,但她渾然不覺。
這一刻,她不是霍時聿的女伴,不是黎家的二小姐,不是那個被家人拋棄的可憐女孩,更不是站在霍時聿身邊的女人。
她隻是黎奈,一個用音樂表達自己的鋼琴家。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音在音樂廳裏回**。
寂靜。
然後,掌聲如雷。
黎奈站起身,麵向觀眾鞠躬。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能看到台下那些激動的麵孔,能看到顧婉之讚許的笑容,能看到周橋南站起來鼓掌。
她也看到了許亦芙此刻正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諷刺的笑。
黎奈平靜地移開視線,再次鞠躬,然後走下舞台。
回到座位時,周圍的人都對她投來讚賞的目光。
“太精彩了!”
“黎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
“這首《鍾》我聽過很多版本,您彈得是最好的。”
黎奈微笑著道謝,但心思卻不在這些恭維上。
她能感覺到斜後方有一道視線,像針一樣刺在她背上,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在後麵盯著她。
中場休息時,黎奈去了洗手間。
對著鏡子補妝時,門開了,許亦芙走了進來。
音樂廳的洗手間裝修得很豪華,大理石牆麵,金色水龍頭,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
但此刻,這裏的空氣卻因為許亦芙的到來變得有些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