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黎奈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霍時聿沒有放開她的手，而是順勢讓她挽住自己的手臂：“來，我帶你去見幾個人。”
接下來的半小時，黎奈感覺自己像一件展品，被霍時聿帶著在整個宴會廳裏巡遊。
他帶她見的每一個人，都是海城金字塔尖的人物。
地產大亨劉董，金融巨子王總，還有幾位經常出現在新聞裏的政界人物。
每一次介紹，霍時聿的用詞都很簡單：“這是黎奈，我今晚的女伴。”
簡短的介紹，配合他讓她挽著手臂的動作，已經足夠傳遞所有信息。
沒有人敢輕視她，沒有人敢提起最近那些傳聞。
每個人對她說話時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尊重，那些名媛貴婦們更是笑得格外親切，仿佛她們一直都是親密無間的好友。
“累嗎？”在走向下一波人群的間隙，霍時聿側頭問她。
“還好。”黎奈實話實說，“就是有點不習慣。”
“很快就會習慣的。”霍時聿的語氣很平淡：“在這個圈子裏，被人尊重是第一步。而讓人尊重的最好方式，就是站在對的人身邊。”
黎奈自然明白霍時聿話裏話外的意思。
“時聿，黎奈，好久不見”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黎奈轉頭，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是周橋南。
周橋南盯著黎奈看了幾秒，突然笑了：“黎奈，真是好久不見。沒想到再見麵，已經是我該叫你嫂子的時候了。”
黎奈的臉微微發熱：“周先生別開我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周橋南轉向霍時聿，語氣裏滿是調侃：“時聿，原來你不讓我靠近黎小姐，是自己早就想好了要下手啊？夠可以啊，藏得夠深。”
周橋南湊近一點，壓低聲音，“所以是真的？你們倆都是認真的？”
霍時聿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將黎奈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離她遠點，你身上煙味太重。”
“哎呦，這護犢子的模樣，我可從來沒見過。”
周橋南誇張地後退一步，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行行行，我離遠點。”
周橋南被人叫走，兩人約著下次再聊。
黎奈看了眼身邊的霍時聿，心中湧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你真的警告過他？”黎奈忍不住好奇問道：“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不讓他接近我？那時候我們還什麽都不是。”
霍時聿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她。宴會廳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莫測。
“黎奈，”他說：“有些東西，不需要理由。就像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隻能是我的。”
這句話說得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黎奈感到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是因為這話裏的霸道，還是因為那話裏隱約透露出的在意？
“霍總，黎小姐。”一個溫婉的女聲插了進來。
黎奈轉頭，看到一位四十多歲，氣質高雅的女士端著香檳站在不遠處。她記得這位女士。
海城藝術基金會的會長，顧婉之。
“顧會長。”霍時聿點頭致意。
“剛才就一直想過來打招呼。”顧婉之微笑地看著黎奈，“黎小姐今晚真是光彩照人。‘深海之星’很配你。”
“謝謝顧會長。”黎奈禮貌回應。
“我聽說黎小姐最近遇到些麻煩。”顧婉之話鋒一轉，語氣依然溫和。
“不過現在看來，那些都是無稽之談。霍總看人的眼光，我是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