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的排場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期。
辦公室的玻璃牆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員工。
黎婉瑩不知何時也站在人群中，盯著黎奈臉色鐵青。
化妝進行了兩個小時。
化妝師的手法專業而輕柔。
蘇菲一邊向化妝師發送指令，一邊與黎奈解釋：“霍先生特別交代，今晚的慈善晚宴級別很高，到場的都是海城最頂尖的人物。所以妝容要大氣，但不能太過，要突出您本身的氣質.…..”
黎奈閉著眼睛任由她擺布，心裏卻在想霍時聿到底想做什麽。
在黎氏這樣高調宣布還不夠嗎？今晚的晚會他是想在全城麵前宣告自己的存在嗎？
“好了，黎小姐，可以睜開眼睛了。”
黎奈看向化妝鏡。
鏡中的自己熟悉又陌生。
妝容精致但不誇張，眉眼間的疲憊被巧妙掩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容的優雅。
頭發被盤成簡潔的發髻，幾縷碎發自然垂落，修飾著臉部線條。
“現在請試穿禮服。”蘇菲示意助手拉開更衣屏風。
深藍色禮服上身的那一刻，黎奈明白了什麽叫“量身定製”。
每一個細節都完美貼合她的身形，肩部的薄紗設計若隱若現，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裙擺的褶皺在走動時會泛起波浪般的光澤。
“太完美了。”蘇菲退後兩步，眼中露出讚賞：“這件禮服是意大利設計師的私人訂製，霍先生一個月前就下單了。”
一個月前？黎奈心中一動。
那時她和霍時聿算起來也不是很熟，難道那個時候他就在為她準備禮服了？
還是說那個時候開始，霍時聿就已經開始對自己布下陷阱了？
“最後是珠寶。”蘇菲打開最大的那個首飾盒。
即使對珠寶不太了解的黎奈，也被眼前的項鏈震驚了。
主石是一顆至少五克拉的深藍色鑽石，周圍鑲嵌著無數碎鑽，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星河。
“這是深海之星，霍先生去年在蘇富比拍下的。”
蘇菲小心地為她戴上：“和您的禮服很搭配。”
當黎奈走出屏風，站在辦公室中央時，整個十六樓陷入了死寂。
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員工們都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黎奈不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不怎麽值得讓人信任的小女孩。
她站在那裏，像一個真正的名媛，一個應該出現在時尚雜誌封麵上的女人。
就連黎婉瑩也看呆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黎奈這個賤人時時刻刻不在炫耀自己。
她真的快要瘋了，有黎奈在的世界，似乎就注定沒有她黎婉瑩的華光。
可是，明明從前，她永遠在黎奈之上。
不管是家中還是學校，任何好東西，任何羨慕的眼神，任何區域裏的焦點永遠是自己啊。
這一切，到底會本末倒置？
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不受掌控？
蘇菲最後為黎奈披上一件白色皮草披肩，看了眼時間：“六點整，車已經到了。黎小姐，我們該出發了。”
辦公室門打開，黎奈走出來時，走廊兩側的員工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
高跟鞋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深藍色裙擺拖過光潔的地麵，皮草披肩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黎副總…...”
有人小聲打招呼，語氣裏滿是敬畏。
黎奈微微點頭，沒有停下腳步。
電梯下行，每一層都有員工想要進來，但看到黎奈和她身邊這群人的架勢，都自覺地退了出去。
一樓的景象更誇張。
大堂裏聚集了比平時多幾倍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黎氏大廈門口，一輛銀灰色勞斯萊斯幻影安靜地等待著。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筆挺的製服，見到黎奈時恭敬地拉開車門：“黎小姐，霍先生已經在宴會廳等您。”
就在黎奈準備上車時，黎婉瑩從大堂衝了出來。